第23章 血崖山 满屋青柠味
一宿没睡,秦东川在冰火两重天中忍受,瞅着外面天空泛起一点白光,他便早早起身,来到院子后面。
冷风灌进袖口中,让他直打哆嗦,简单活动身子骨,趁着去军营还有近一个时辰,又开始在练习桩功。
双臂展开,两腿分开屈膝,重心下沉,手臂交叉之间,脚步也在跟随而动,彼此之间交相呼应。
“嗝!”
当一声公鸡啼鸣打破宁静,秦东川也打完桩功最后的动作,他站在原地,胸膛上下起伏,呼出的白气慢慢升腾,汗水浸透全身。
寒风吹在身上,没有半分冷意,连续几套桩功下来,现在体内仿佛一座火炉在熊熊燃烧,这足以抵抗寒风暴雪。
秦东川看着面板上的进度,满意点头,托着下巴笑着说:“照着进度,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入门了,那样刚刚好是试炼时间。”
“恩,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军营了。”
转身回到屋子里,两女还在床上熟睡,秦东川未打扰,放了三两银子在木桌上,随后开门出去。
等来到军营,门口值夜兵卒抱着长枪正在打瞌睡,俨然没有一副正规军营的样子,秦东川也没去管,径直来到练习场地。
卯时,来的人不多,零零散散七八个,包括陈大海和干瘦青年。
“秦兄弟,在这!”陈大海打着招呼,笑着凑过来。
“恩。”秦东川点头,环顾一圈,蹙眉说:“现在这个点不应该全都来了吗?咋只有这几个?”
“呵呵,实话跟你说吧,能进城防军的多多少少有点关系,而且大部分人都只是来混日子,领月俸的,从来没有能过试炼的念头。”
陈大海双手环抱,眼中多出一丝鄙夷,哼哧继续说:
“再不济,试炼不过成为阵卒或者兵卒,无所谓啊,反正还是混日子,湘云城一年到头就没见过什么蛮子匈奴骚扰,除了血崖山的那帮土匪之外。”
“血崖山?这是什么地方?”
秦东川可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可一听见有土匪扰城,万一轮到自己上城,关键信息还是必须了解一点的。
陈大海蹲下身子,在沙地上用手指画了画,说:
“这个大圈就是湘云城,往南三十里有一座四面徒峭的山,几年前那地方原本就是一处险地,没人会去那地方。”
“可自从一群来路不明的土匪霸占那个地方,占山为王,改名为血崖山,每隔一阵子就会扰城,搞得民不聊生。”
说到这里,陈大海看了看四周,俯身嘘声道:
“从武馆退出来之前,听练骨的师兄说,这群土匪每次扰城都悄悄的,专门抓一些武馆弟子,还有武卒,至于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所以,这也是这帮人不来军营的目的,万一被选中成为武卒,一年后又要去镇北城参加擎苍大选,在城里又要时刻防备血崖山的人掳走,你说,这冤大头谁想当?”
听完,秦东川点头,说:
“那衙门的人就没想去剿匪吗?就让这群土匪肆意乱来?”
“哼,试过啊,可惜血崖山这地方易守难攻,只有一条上山的路,而且非常陡险,一般人都不敢走,几年前老城主派人围剿,匪没剿成,人死了不少。”
“而且,在剿匪之后的三日内,老城主无缘无故死在城主府里了,至今没有搞清楚,一来二去之后,也没人再去打剿匪的念头。”
陈大海唉声叹气,摇摇头说道。
“所有人,开始训练!”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衣衫不整,出现在练习场的边缘,大声嚷嚷了一句,随后离去。
丝毫没有管这群新兵的样子,甚至都没有清点人数。
秦东川和陈大海结束聊天,纷纷走到一处开阔地,开始练习桩功。
同时,在练习的过程中,秦东川扭头看向场边的干瘦青年,他的动作更加干脆,利落,呼吸匀称,丝毫没有打桩过后的颓废感。
手脚动作跟随着呼吸法的运用,让其体力消耗减少一半以上,比他们硬打的样子好了不知多少。
一天下来,也有个别的新兵开始添加三人打桩的行列,让练习场勉强有了一个能看的样子。
临近正午,伴随一声哨响,结束上午的训练。
军营只提供中午一顿饭,种类单一,只有黄面馒头配凉水,还有一点咸菜,这对于军营用餐标准来说,肯定不符合规矩。
最直接的情况只有一个,这群身居高位的队长们,已经把手伸进了国家的口袋里,不知不觉之间,国库的银子正在被一点点掏空。
秦东川拿上三个黄面馒头,他的包袱里有雀儿做的腌肉,给了陈大海两块。
“秦兄弟看不出来,没想到还有肉吃。”陈大海大咬一口,十分享受地说。
“哪有,都是在山里打的野味,还剩点……”秦东川也吃上一口,他的视线瞟向角落坐着的干瘦青年,随后拿着肉干走了过去。
“秦兄弟,你去哪?”瞅着秦东川去干瘦青年那边,他也没再说话,自顾自吃着,仿佛两不相干。
摊开放在青年前,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