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盛雨木
夏建党狠狠地裹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这才阴沉着脸开口说道:“你大姐刚才说的那些话,八成都是真的,毕竟她嫁进了陆家,陆家那个老二整天在部队里混,消息可比咱们这些泥腿子要灵通得多。”
“那照这么说,那死丫头现在岂不是发了大财,手里头有的是花不完的钞票?!”
夏宝根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一股子近乎疯狂的贪婪之色,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夏建党这一次并没有立刻搭腔,而是沉默地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是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嫉妒:“有钱是肯定有钱的,而且是咱们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大钱。”
“我以前在外面跑生意的时候,听那些有见识的人提起过,像特级军医这种级别的待遇,那可是比手底下管着成千上万人的大团长还要高得多。”
“听说她那个什么实验室,上头动不动就一次性批下来好几万块钱的科研经费,你想想那得是多大的一笔巨款!”
“好几万块钱的经费啊……”
夏宝根在嘴里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沸腾的庞大数字,一双拳头死死地攥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与眼红。
“那她现在岂不是比咱们老夏家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有钱一千倍、一万倍?!”
“她整天舒舒服服地在部队里待着,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高级军装,不仅不愁吃不愁穿,出门在外还有那么多当兵的荷枪实弹地护着,这日子过得也太他妈的舒坦了吧!”
“夏宝根,你刚才在爸妈面前说出那番窝囊废一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溪薇的声音在一瞬间猛地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得象是一根生锈的铁钉在粗糙的铁锅底上狠狠地刮过,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话里话外的意思,难道是在指责我这个正儿八经的高中生,还不如那个以前在家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知道闷头干活的死胖子?!”
她那双细长的三角眼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亲弟弟,眼框因为极度扭曲的嫉妒和愤怒而憋得一片猩红。
“那个死丫头再怎么飞黄腾达也只是个外人,你可是我一肚子生出来的亲弟弟,现在居然端着家里的饭碗,反过来拿着那个贱人来踩我的脸?!”
夏宝根被自家大姐这一嗓子歇斯底里的怒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度心虚的慌乱。
但他一想到二叔家如今那让人眼红得滴血的泼天富贵,那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头还是压过了对大姐的惧怕,嘴上依然硬邦邦地高声嘟囔了起来。
“大姐,我可不是那个存心气你的意思,你犯不着瞪着这么大一双眼睛跟我在这儿拼命。”
“我就是觉得人家夏清雨现在日子过得确实是好,好得简直都要上了天,比咱们这一大家子烂泥扶不上墙的烂人强了不知道几百倍。”
“你说她一个年纪轻轻、以前在老夏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的姑娘家,没靠任何人也没求过谁,自己就能不声不响地混到那全军表彰的特级军医位置上。”
“咱们这两个大老爷们在外面风里雨里地跑了大半个月的买卖,累得腰酸背痛跟条狗一样,到头来赚到的血汗钱连人家指缝里漏出来的零头都比不上,这上哪儿说理去?!”
坐在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夏建党,这时候也沉着脸吐出一口浓浓的白色烟雾,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酸溜溜的嫉妒与羡慕。
“是啊,夏清雨那丫头现在确实是了不得,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咱们老夏家最出彩的人物了。”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堂屋里吹捧着夏清雨如今如何风光,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夏溪薇那颗自命不凡却又虚荣敏感的心脏上。
夏溪薇死死地坐在那把咯吱作响的老旧藤椅上,听着耳边那些刺耳的夸赞,胸口那一团嫉妒的熊熊烈火越烧越烈,烧得她整个人都坐立难安、快要当场发疯。
她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深深地掐进自己娇嫩的掌心肉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不甘象是一锅彻底沸腾的开水,顶得她两边脑仁一阵阵剧烈地生疼。
“红火?!那是因为她不要脸,使了下三滥的手段诈骗来的!”
夏溪薇猛地从藤椅上弹站了起来,尖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变了调,活象是一只被人狠狠踩中了尾巴、当场炸毛的野猫。
“你们以为她那特级军医的威风头衔是怎么来的?!”
“我呸!那是她偷来的,全是她从别处偷偷摸摸抄来的脏东西!”
这一句近乎疯狂的咆哮就象是一道平地惊雷,在光线昏暗、死气沉沉的堂屋里骤然炸响,震得整个老夏家的破旧屋顶仿佛都跟着剧烈地颤斗了一下。
此时正在厨房里吭哧吭哧切着老白菜的张翠花,手里的锈铁菜刀“咣当”一声重重地剁在了开裂的木案板上,险些直接切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