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复苏的最强亡灵,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今井萤
被其族人迫害后完全变成了某种游弋的野兽、彻头彻尾的怪物之类的存在…
但却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与尚还处于成长期的两面宿傩相遇——
不仅仅和对方进行了生死搏杀,甚至还象是饥肠辘辘的恶兽一样吃掉了对方大半的肉体。
而在咒术回战世界,咒术师们那些所谓“生得术式”的天生技艺…
无一例外,全都是与其自身的血脉和肉体相关联的事物。
虽说现如今由于体内庞大混杂的污浊咒力干扰,导致暂时还并不知晓眼下属于这具肉体的先天“生得术式”是否已经觉醒。
但由于自己这具肉体不仅仅在生前曾与成长期的两面宿傩展开生死搏杀、甚至还将其大半躯体都吞吃入腹内缘故…
并且,自己还具备着几乎与其相差无二的、遭受族人迫害,被迫成为某种能够承负着“诅咒”的特殊容器体质。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
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生得术式”也有极大的可能被自己消化,然后将其获得!
在阖眸感受体内那股灸热感彻底被浓稠的恶意咒力逐渐消弭后,黑冢治瞬间再次睁开双眼。
其干枯瘦削的指掌似乎本能地运用起了诡秘的法印,小指食指搭结、无名中指蜷曲,再以拇指并拢作为阎魔天掌印的完结…
在此刻,黑冢治以死尸的肉身所凭依复生的现代亡灵,抓住了体内涌动着的咒力内核。
也确认了体内除去那已死尸骸中所残存着些许连触感都无法确认的记忆之外,还有那从两面宿傩的身上掠夺而来的生得术式…
“御厨子”
能够以精细娴熟的技艺对死亡施以料理的强大术式。
“不…看来。”
“时间似乎恰恰好啊。”
……
与此同时。
坐落于京都之巅的华贵天守阁中,正坐于供奉御座之上的一道魁悟的可怖四臂身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毋庸置疑,他便是平安时代的最强诅咒、以力量压迫整个时代的可怕咒术师。
两面宿傩。
在片刻后,他缓缓从御座上起身,将其猩红的四目极目远眺向遥远的极东,望向了地平线远方一处几乎已被他自身完全忘却的坟场…
恍惚之间,这位被世人恐惧了许久的诅咒之王骤然回想起来在几十年前,自己还未成为真正的“诅咒”、尚还被诸多仿若蛆虫般的人类迫害着的…那段时光。
以及,那位第一次教会自己如何作为“诅咒”而生存、象是野兽一样吞吃,仅为满足战斗本能而存在,近乎与自己的存在别无二致的…
少年(怪物)。
而在此刻,在少年体内大概率早已腐烂的、那些曾属于自己肉体一部分的“诅咒”…
仿若正在被肆意吞吃一样不断消失,简直就象是…“消化”。
就如同那个死而复生的少年在微笑着对自己说:
“哟,好久不见。”
“…真的假的。”
两面宿傩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但其仿若恶鬼低吟般的磁性妖异声线中却听不出半点诧异…又或是感受到死者苏生后的困惑。
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欢愉”。
在两面宿傩的记忆中,他不曾与那位教会自己生存方式的家伙有过任何程度上的交流、也不曾对他的身上寄托有任何程度人类层面上的情感…
但那份渴望与饕餮在自己受诅的肉身所撕裂而下的部分…
却也的的确确构筑为了现如今两面宿傩身为镇压整个时代的诅咒之王的一部分。
或许在人类的视角而言,那样的遭遇经历不过只是在山林间遇到一个不懂言语的可怖野兽、又或是倒楣偶遇到了无可阻挡的兽潮洪水…
亦或是根本就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一个行走着的天灾。
但在两面宿傩的角度来看——那样的少年…却是实实在在的、真正是与自己类似的存在。
乃是相较于在胞内就被自己所吞吃下咽成为诅咒之身的同胞兄弟而言…更为亲近的‘同类’。
哪怕双方的交流是歇斯底里的血腥厮杀、
哪怕双方的目的是无一例外地将彼此残害、
哪怕双方对于彼此的情感链接除去血肉翻飞的痛楚以外再无其他。
但对于两面宿傩而言,那就是身为“诅咒”而降诞的实在的生得感。
也让两面宿傩的眼前再一次浮现起那黑发少年仿若野兽般岣嵝的凶戾身影。
由自己所亲手送葬的最恶亡灵。
“没想到,真的能够在我此生的无趣完结之前…”
“将你重新餍足一遍啊——!!!”
下一瞬间,歇斯底里的狂气笑意骤然浮现在了两面宿傩那邪魔般的双面上。
而近乎足矣压溃整个平安时代的庞然咒力在刹那间便被调集汇聚,不仅仅是整个京都尚还处于逢魔时刻的黄昏都瞬间被一望无际的黑暗所替换,其指掌也极为娴熟地做出了与黑冢治别无二致的阎魔天掌印。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