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分工 有颗星星爱许愿
麦元宵环视一圈,目光从面前五张脸上一一扫过。
吴构身上有股子老兵的沉稳;褚云霞巾帼不让须眉,透着干练果决;朱子怡看似和气,脚下有一些功夫;陈耀祖一身蛮力写在脸上;方志豪年轻有冲劲。
赵满勋给他的花名册上,城西团练一个五十人,分作五队,每队十人,各由一名十夫长带领。
这五十人里,有退下来没处去的老兵,有在家种地、打猎之馀赚点补贴的农户子弟,也有城西本地那些想要一份差事混口饭吃的街坊年轻人。
团练不是什么官方编制,但胜在和市井一线打交道,油水不少,行事方便,消息灵通。
虽然人员参差不齐,但麦元宵知道,至少五个十夫长是有真本事的,境界在明劲各个层次不等。
这样的实力,对付一些市井泼皮绰绰有馀了。
“各位。我今天第一天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我虽然协管城西团练,但诸事缠身,地界和人也不如你们熟悉,往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帮衬。”
麦元宵好话说在前头,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赵千总把城西交给我,我就得把它看好了。
往后日子还长,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各位直说,别藏着掖着。
我这人,功夫上怎么练,街面上就怎么管。咱们好来好去。”
五个十夫长听完齐齐点头应是。
麦元宵目光停留在吴构身上:“吴老哥,你先给我讲讲,城西这些铺子酒楼,平常是什么光景?哪些地方容易出岔子?”
虽然他是本地人,但论对市区的了解,未必有团练民兵熟稔。
吴构点了点头:“麦团练,咱们城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城西到西塘巷、双桥街再到渡口码头,这块地界上铺子少说也有二三百家。
寻常的油盐店、布庄、粮铺、杂货铺、药铺这些,白天都安生得很,顶多就是有人赊帐不给钱吵那么几嘴。
或买卖双方为几文钱起争执,咱的人一到就散了,翻不起浪来。”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院子外头某个方向:“主要是赌档、青楼、酒肆这几样地方。
城西大大小小的赌档少说也有七八家,大头在双桥街后头那条巷子里,铺面看着不起眼,可里头一晚上过手的银子少说这个数。
这些地方什么人都有,赢了钱的得意忘形,输了钱的红了眼,一言不合就掀桌子动手。
隔三差五就要闹一场,轻的打几拳踹两脚,重的砍手断脚、头破血流也是家常便饭。”
说到这里,吴构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中指的指腹揉搓在一起,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但他们也懂事,平事爽快。”
麦元宵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露出什么表情。
吴构继续科普:“再有就是青楼和酒肆。
那些窑子比赌档规矩多了,老鸨子们有分寸,知道闹大了怕赶客、被封门,所以手底下的姑娘们闹归闹,但咸少闹到咱们不得不出面的地步,也知道上缴茶水钱。
就是那些酒肆……尤其是西塘巷和渡口码头那里,有几间卖散酒的野店,喝多了的脚夫、水手、闲汉,三杯黄汤下肚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砸店。
弟兄们入夜之后最头疼的就是这些地方,隔几天就得去拉一回架,还没有辛苦费。
通通抓到县衙,典史大人又骂我们添乱,牢房哪里关得了这老些,还要管吃喝拉撒。
所以我们通常都是能赶就赶,不能赶就教训一顿,总之不让他们把事闹大就行。”
褚云霞从旁插话:“还有偷儿。年关近了,城西码头外地来的商船多,卸货装货的工夫,就有眼尖手快的趁乱摸东西。
上个月渡口那边被摸了至少三回,有一回丢了一整箱上好茶叶,货主气得在码头骂了半天娘。
咱们的人当时在西塘巷巡逻,赶过去的时候偷儿早跑了。
那货主正好认识县衙的刘主簿,找到刘主簿一顿添油加醋,害得兄弟们被刘主簿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麦元宵听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轮廓。
城西的问题说白了就是白天太平,入夜之后乱。
而那些乱子都集中在几个点上——赌档,酒肆,窑子,码头。
这其实很正常。
他问道:“有舆图吗?”
吴构当即喊人从屋里取来。
一张泛黄的纸铺在廊檐下的石台上,舆图尺幅不大,但画得倒是相当详细,城西每一条街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麦元宵俯首在舆图上,指尖从西门开始,一路沿着几条主干道慢慢划过,最后停在双桥街、西塘巷和渡口码头三个位置。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抬起头来扫了一眼五个十夫长手下:“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行不行得通。
城西五队人,每队十人,我打算按这个舆图,将城西分成五片……”
他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舆图上依次圈出五块局域:“第一片,西门到双桥街门口。这一片铺子多,白天人流量大,白天巡逻要紧一些,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