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年轻就要气盛 有颗星星爱许愿
桌上的茶杯被那股掌风带得微微颤动,杯中的茶汤荡起一圈细小涟漪。
麦元宵眼疾手快,右手握住椅子旁的朴刀刀柄。
刀锋滑出刀鞘,伴随着一声轻吟,银亮刀刃在屋内暖色烛光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尤如一尾银鱼自水底翻身露出肚皮。
刀光一闪而过,那股扑到近前的掌风被从中裂成两股。
两股馀风擦着麦元宵的肩膀和耳侧掠过,将他身后墙上的纱帘吹得扬起又落下。
林修远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那只拍出去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中,尚未收回:“刀意?!”
麦元宵见林修远没有下一步动作,手腕一抖,朴刀转了一圈,被他精准推入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温如玉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朝麦元宵和林修远拱了拱手,笑容温和之中带着几分圆熟:“二位还请克制。这屋子里的东西,打坏了可是要赔的。桃桃居的东西可不便宜,连我都感到肉疼。
切莫伤了和气,来日洛阳还需守望相助。”
他的话里带着笑,语气松弛,就象一个老朋友在劝两个喝多了的人别摔酒坛子。
林修远缓缓放下手掌,借坡下驴,没有继续发作。
刚才确实是他失态了,以他的身份,不该如此的。
光是这份情绪控制力,就又比不上温如玉了,心性还是没有修炼到家。
他深深看了麦元宵一眼,那目光中的冷意比方才淡了些许,更多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审视与重新估量。
似乎……这个乡下小子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上菜了上菜了!”周慕容见没有真的打起来,适时嚷嚷一句,打破残存的僵硬气氛。
小厮们正鱼贯而入,手中托着朱漆木盘,盘中是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
第一道是清蒸江鱼,鱼身上铺着细细的葱姜丝,浇过热油,淡淡香味迎面而来。
第二道是一盘酱色浓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炖得颤巍巍的,顶上点缀着翠绿葱花。
第三道是一只整鸡,里头塞得鼓鼓囊囊的,外头皮色金黄酥脆,看着就叫人流口水。
随后的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汤、羹、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最后是两个小厮合力抬上来一只半人高的紫砂坛子,坛口封着红泥,拍开泥封的瞬间,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弥漫开来,整个雅间都被香气充盈到仿佛浸入温暖的蜂巢中。
李玄胤的鼻翼翕动了两下,眼睛不禁一亮:“白云玉露?!二十年份的?!”
温如玉等众人杯中都倒满酒,举杯示意:“来,第一杯,敬同榜之谊。他日到了洛阳,咱们便是同乡,互相照应,莫叫外人小瞧了去。”
众人纷纷举杯。
麦元宵端起面前的酒盏,低眸看了一眼杯中那澄黄透亮的酒液。
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一股温热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顺着食管一路落入胃中。
那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异样。
那股温热并没有象寻常酒水那样散开,而是化作一条细小热线,自胃壁沿着经脉的方向自行游走起来。
象是有一条温驯小蛇在他丹田附近转了一圈,随后轻轻扣了一下他体内真气的边界。
这酒里加了药材。
而是绝不是普通的补药,那些药材已经与酒液完全融为一体,喝下去之后不需要运功炼化,药力自己就会顺着气血流转的方向查找经脉入口。
麦元宵又喝了一口,这一次特意在口腔中多含一会。
感受到舌底升起一股微麻暖意,貌似含着一小片薄姜,可那姜片的暖意过了好一会依旧在舌尖萦绕不散。
“怎么样?”李玄胤用骼膊肘撞了一下麦元宵,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喝吧?”
“好喝。”麦元宵实话实说,“而且喝了之后,气血在翻涌。”
“那可不!”李玄胤得意地晃了晃酒盏,摆出一副专家口吻,“白云玉露的底子是十年以上的米酒,然后泡了人参、鹿茸、黄芪、当归、枸杞、杜仲……
少说也有十几种名贵药材,封坛之后再埋在地底至少五年才能启封。
这种二十年份的,桃桃居才收八十两白银,真心不算贵。”
麦元宵边点头边将酒盏中的馀酒一饮而尽,那股热意顺着胃壁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他感觉体内的气血运转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两分。
食补药补,今日这顿饭,温如玉请得是真真切切下了血本。
席间的气氛在几轮酒水下肚后愈发熟络,话题从武举乡试一路扯到洛阳会试可能遇到的对手。
有人提起北方的武举擅长骑射,以骑兵战术见长,南方人在这方面先天吃亏。
有人反驳说洛阳大校场是步战为主,马射只是其中一项,不必太担心。
也有人说京城的会试临场可能还要考兵棋推演,不知道是真是假。
温如玉提到一点,广州将军府暂定二月初派船派人护送举子们赴京赶考,有意向的可以一同前往,安全性更大,顺利的话不用二十天就能抵达。
这时,周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