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作用……”麦元宵自嘲般摇了摇头，低声咕哝一句，“用一次就不敢用第二次了。”

按照他估算，刚才那一拳之后身体至少虚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勉强缓过劲来。

这还是因为年轻，又有暗劲后期的底子，加之真武荡魔篇运转后，可以快速恢复真气。

要是换一个暗劲初期的武者来这么一下，怕不是直接躺地上晕过去。

以后若是遇上真正的强敌，这一龙之力只能是最后关头压箱底的搏命底牌，寻常时候千万不能随便乱用。

不然出完招自己先蔫了，那不叫杀敌，运气好是同归于尽，运气差是变相送人头。

他活动了好一阵身体，感觉不再那么虚了，这才转身往前院走。

他需要到伙房好好吃一顿，将消耗掉的气血用食物迅速补充回来一些，不然一整天都别想有力气修炼了。

前院伙房今日自然是没有开火的，张叔和帮厨们都在家过年。

但麦元宵记得柴房旁边那间小储物间里，过年之前张叔备了不少干货和腊味，原本是打算年后继续用的。

他推门进去翻找一遍，很快翻出一挂腊肠、半只风干的咸鸡、一袋子干香菇和一大把粉丝。

将东西拿到伙房灶台前，虽然厨艺不精，但最基本的厨房伎俩还是没问题的。

烧火煮水，将腊肠切片搁在洗净的米饭上蒸，又将咸鸡和香姑粉丝一锅炖了。

简简单单，不讲究什么高深的烹饪手法，甚至调料都少得可怜。

前胸贴后背耐心等着饭菜出锅，麦元宵端着一只大海碗坐到伙房门口的石阶上，也顾不上讲不讲究，埋头就呼啦啦海吃起来。

腊肠的油脂渗进米饭中，油润润的一口下去咸香满嘴，咸鸡汤炖出来的粉丝吸饱汤汁，一筷子滑进喉咙，又热乎乎掉入胃中。

他连吃三大碗饭，又将一锅粉丝汤喝了个底朝天，肚皮撑得微微鼓起，这才终于觉得那股虚浮的感觉消散大半，四肢百骸重新拥有不俗力气。

吃饱喝足，收拾好碗筷灶台，麦元宵又返回中院。

演武场上的深坑还明晃晃摆在那，满地石粉看起来一片狼借。

麦元宵心想好在今天是大年初一，初四教头和师弟师妹们才回来武院这边，这会没人发现他的捣乱破坏，不然还真是有口难辩。

算了，等修炼完，再来清理吧。

即便真有人问起，就说是练气炮拳，一个不留神造成的。

他从木架取下朴刀，脑海中回忆起真武伏魔刀的细节。

卢院长给的书他已经翻过好几遍，薄薄的刀谱从头到尾看完，与十三年的修炼一对照并加以理解，每一式的运功路线、出刀角度和真气分配便轻松记在脑子中。

练功要脚踏实地，那么提前充分理解刀谱中的内容，便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提刀来到演武场另一侧相对完好的空地上站定，深吸一口气，将朴刀横于身前。

闭目定神片刻，心神沉入丹田。

第一式，断流。

这个招式闲遐时已在脑海中提前仿真过很多遍。

一式断流是整套伏魔刀法中最基础的根基一刀，真气运行的路径已然了然于胸。

总的来说，与气炮拳有些类似，走带脉、夹脊、肩井、曲池、劳宫。

得益于这阵子天天修炼气炮拳，发力技巧他差不多都要刻进肌肉记忆中了。

如今要做的，便是将出拳改成出刀，将拳面上的真气凝聚点挪到刀刃上。

提气，沉肩。

他出刀。

刀光划过一道短促弧线，劈在面前空气中。

刀刃破风时发出呜的一声轻响，有一层淡淡的气息自刀锋表面掠过，象是刀刃上裹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雾气只有寸许长，刀锋经过之后随即消散，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麦元宵收刀，低头看了看刀刃，又感受了一下方才的真气流动，心中顿时有数。

气是出来了，但量不够，也没真正凝在刀刃上，只是松松垮垮顺着刀面滑了过去。

真正的高手出刀，真气会牢牢吸附于刀锋，好比一层透明薄膜，挥出去之后不会立刻散掉，而是能保持住型状飞行一段距离，直到命中目标。

他现在这个水平，离那一步还差得远。

他弄明白问题在哪，便再次提气、出刀。

第二刀笔第一刀稍微好一些，刀锋上的雾气也比方才厚了一点。

但还是明显不够。

再次修正，劈出第三刀。

日头从东边慢慢往上爬，将演武场的阴影一寸一寸缩短。

晨间的凉意早就被暖意取代，麦元宵干脆光着上身，一刀接一刀练着，汗水顺着背脊沟壑往下淌，在腰际汇成一道细细水流，沿着裤腰洇出一圈深色湿痕。

他在练习的过程中逐渐意识到，真武伏魔刀与破风刀法的发力模式存在本质不同。

破风刀法是“人御刀”。

他的腰、肩、臂、腕依次发力传导，最终将全身筋骨力量灌注于刀刃上。

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