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无主尸体  顽固的仓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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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陈礼独自去了巡夜司。

何小顺原本想跟着,被他留在铺中看门。

此行名义上是替徒弟找尸体练手,可何小顺脑子不算灵光,真到了周捕头面前,万一说漏了嘴,反而麻烦。

巡夜司门前仍旧有人进进出出,陈礼报上姓名,很快便有差役领他去了值房。

周捕头正坐在桌后翻看案卷。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纸,旁边还摆着几只空掉的香豆瓷瓶,屋中弥漫着一股清苦气味,周捕头眼下也带着些许青黑,看起来已经有几日没有休息好。

见陈礼进门,他将手中的案卷合上:“陈掌柜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周捕头好,今日来,自然是有事。”

陈礼在桌前坐下:“有门小生意,想与周捕头商量。”

周捕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巡夜司近来没准备买棺材。”

“最好一直别买。”

陈礼客气说道:“官差们身体康健,临江城也能太平些。”

周捕头笑了一声:“那陈掌柜想谈什么?”

陈礼轻轻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

“我记得,似乎是姓何?”

“是他,何小顺。”

陈礼摇了摇头,一副提起徒弟便头疼的模样:“他跟了我快一年,洗尸、换衣这些简单活倒是会了些,可真遇到伤重的尸体,手便开始抖,做白事的,若只会给寿终正寝的人擦脸穿衣,算不得什么本事。”

周捕头点了点头:“那孩子年纪不大,慢慢教便是。”

“年纪小不是借口。”

陈礼说道:“我收了他做徒弟,总不能只让他学会扫地、抬棺,将来若连永安白事铺都撑不起来,旁人还要说我这个师父藏着手艺,不肯教人。”

“可寻常人家的尸身,又不好随意拿给他练手,真弄坏了,家属找上门来,砸的是我的招牌。”

周捕头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

“所以陈掌柜是想……”

“义庄。”

陈礼接过话道:“我听说无人认领的尸体,最后都要由官府出钱收殓下葬,与其拿草席随便一卷,不如让何小顺过去练练手。”

“洗得干净些,伤口能缝便缝一缝,再换身衣服,死人走得体面,我徒弟也能学到真本事,永安白事铺只收些白布、草席和下葬的人力钱,不让巡夜司多花银子。”

他说完以后,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周捕头没有回答。

他仍旧端着茶杯,却没有继续喝,只是隔着升起的淡淡热气,盯着陈礼看。

一息,两息。

陈礼脸上的笑意不变,心里却渐渐有些发毛。

这话有什么问题?

义庄的尸体本来就要处理,巡夜司不用多花钱,死人能走得干净,何小顺还能练手。

怎么算,都是一门体面的生意。

周捕头为何这样看他?

又过了片刻,周捕头才将茶杯缓缓放回桌上。

“陈掌柜。”

“恩?”

“你知道了?”

陈礼微微一怔:“知道什么?”

周捕头眉头皱起,目光仍落在他脸上,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

陈礼也看着他,一脸茫然。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日子,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叩门药和刚刚得到的门径上,连铺子里的寻常生意都没怎么留意,更不要说城外义庄。

周捕头观察许久,终于确定他不象装傻:“你当真不知道?”

陈礼心中的不安更重了。

“周捕头,义庄出什么事了?”

周捕头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最近义庄收了几具不太寻常的无主尸。”

陈礼心里微微一紧:“几具?”

“七具。”

周捕头将桌上的一摞案卷推开,从下面取出一只较薄的纸袋。

“都是最近半个月内,在临江城内外发现的,没有路引,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身上值钱的物件也都被拿走了,城中客栈、车马行和牙行查过一遍,没人见过他们。”

陈礼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下意识问道:“都是外地人?”

“应该是。”

周捕头说道:“其中两人的鞋底沾着北边才有的赤沙,还有一人的衣服针脚与临江不同,剩下几人,只能看出不象本地苦力。”

“他们互相认识?”

“不知道。”

“死在一起?”

“也不是。”周捕头摇头道。

七具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各不相同。

有两具出现在城北荒废的砖窑附近,一具被渔民从河中捞起,另外几具分别死在废宅、林中和官道旁边。

这些尸体发现的时间前后相差十馀日,死状也没有明显相同之处。

其中一人胸口只有一个细小血洞,体内心脉却象被某种东西彻底绞碎;另一人全身骨骼断裂,皮肉表面却几乎没有伤痕;还有一具女尸,皮肤只是略微发红,剖开以后,五脏却已经焦黑。

“仵作认为不是普通人做的。”

周捕头说道:“那几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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