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找生意 顽固的仓颉
么做,陈礼现在重新试了几次,那种感觉仍然还在。
何小顺把算盘重新拨好,这次他特意将算盘抱到怀里,离陈礼远了些。
“师父,您这是准备以后用线打人?”
“防身。”
“昨晚也是防身?”
“是他们先动的手。”
何小顺想了想,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陈礼重新放好木棍。
“来。”
“做什么?”
“拿着。”
何小顺抱紧算盘。
“不拿。”
“不会打你。”
“您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
何小顺尤豫半天,最终还是放下算盘,拿起木棍:“怎么拿?”
“随便。”
何小顺双手握棍,摆出一个自认为很稳的架势。
陈礼看了两眼:“你这是准备打狗?”
“那我该怎么拿?”
“想象我要抢你的钱。”
刚说完,陈礼手腕轻轻一动,蜡线贴着地面滑出,绕过木棍前端。
何小顺还没看清,手里的木棍便被带得向下一沉。
他下意识用力往回夺,陈礼却突然松线,何小顺自己向后跟跄两步,差点撞翻身后的货架。
他急忙站稳。
“师父!”
“你看。”
陈礼收回蜡线:“有时候不用比别人力气大。”
何小顺揉了揉手腕:“师父,你确实厉害多了。”
陈礼笑笑:“等我弄明白修行的事之后,找个机会,也带你一起修行。”
何小顺并没有因为这句话高兴。
他把木棍放回原处,离陈礼的线远了些。
“师父,咱们以后还是少打架吧。”
“怕我打不过?”
“不是。”
何小顺苦着脸:“您每打一次,我便得去义庄当一回死人。”
陈礼整理蜡线的动作停了一下。
何小顺显然憋了很久,一开口,便停不下来。
“那盖尸布又厚又闷,旁边还都是真死人,我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也不敢翻身,外面的差役走来走去,我生怕他们突然进来掀布。”
“昨晚躺了那么久,我腿都麻了,最要紧的是,我还不知道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何小顺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很是委屈。
陈礼没有回答,低头看向了手里的线。
何小顺只是抱怨义庄里装尸体太痛苦,可这几句话,却把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摆在了陈礼面前。
哑巴在义庄,而义庄是巡夜司的地方。
陈礼偶尔进去替尸体收殓、验看,周捕头不会多说什么,可若总往那里跑,甚至反复将尸体带出去,迟早会被人看出问题。
昨夜能把哑巴带去梁宅,是因为他提前准备了换颜膏,又让何小顺躺进去顶替。
这种办法用一次尚可,若每逢动手都来一回,何小顺迟早真会被巡夜司当成尸体抬走。
更麻烦的是,义庄离城还有三里。
徜若敌人直接找到永安铺,陈礼根本没有时间赶过去,再将哑巴叫起来。
尸体再能打,不在身边,便等于没有。
陈礼抬手摸了一下衣领。
惊蝉贴着皮肤,安安静静,它能提醒陈礼谁想杀他,却不能替他挡刀。
若身边没有能用的死人,真有人突然下杀手,他仍旧只能靠几根普通蜡线和一把小锤……
这远远不够。
陈礼以前想过乱葬岗。
当时,这个选项很快被他否定了。
挖人坟墓,不算体面,更何况,谁知道坟里的人是否还有家眷,是否每年仍有人偷偷前去祭拜,若为了找一具能用的尸体,挖了别人父母妻儿的坟,那便不是做白事,而是断人阴德。
可现在再想,却也未必要挖那些有主的坟。
乱葬岗里埋的,并不全是有人安葬的死人。
临江城来往人口太,死在路边的流民,无人认领的乞丐,落水后连姓名都查不到的过客……这样的人,也不少。
还有些人死后,连一张完整的草席都没有,只被人随手挖坑埋了。
无名,无碑,无人祭拜。
这样的尸体,才是真正的无主尸。
巡夜司不会拿他们做证物,家属也不会突然找上门来。
若陈礼将人挖出来,洗净泥土,修好遗体,再换一身衣服,给他们补一场象样的白事,未必算是惊扰。
说不定,反而是一桩生意。
至于能不能结下死人情,要看死人自己愿不愿意。
不是每一具尸体都能留下残灵,也不是替人缝两针,对方便一定要为他卖命,这一点,陈礼已经十分清楚。
他要找的,也不是一件趁手兵器。
而是那些死了以后,连一场白事都没有的人。
何小顺见他半天没说话,有些心虚。
“师父,我也不是不愿意去,真有事,我还是能躺一躺的……”
陈礼回过神来,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