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刘儿的监工艺术,文官的“福报” 赤霄墨羽
豹房大门外,白衣如雪,哭声震天。
几十名年轻言官跪在青砖地上,额头磕得通红,手里死死攥着奏章。
“皇上!老臣无罪,何故囚之于豹房?”
“刘阁老乃国之基石,谢阁老乃文坛领袖,皇上此举,是欲断大明脊梁吗?”
领头的御史张克嗓子都喊哑了,他猛地起身,作势要往那朱红大门上撞。
“今日若不见阁老,臣便血溅豹房,以全忠义!”
沈若冰按着绣春刀,站在台阶上,眼神冰冷。
她身后,一排锦衣卫面无表情,手里的弩箭虽然没上弦,但那股肃杀之气,压得言官们阵阵心虚。
“沈大人,皇上到底什么意思?”
张克悲愤交加,“难道真要看着我等死在门前?”
沈若冰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听着耳麦里——那是朱厚照特意给她配的“传音入密”系统终端——传来的指令。
片刻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皇上有旨,诸位既然如此挂念阁老,那便请进吧。”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克愣住了,身后的言官们也愣住了。
这么容易?
难道皇上怕了?
“走!进去救阁老!”
张克一挥手,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去,个个昂首挺胸,仿佛要去迎接凯旋的英雄。
然而,当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后院那片被围起来的“试验田”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僵住了。
一股浓郁的、新鲜的、甚至带着点发酵酸味的马粪味,扑面而来。
“刘公!你这就不厚道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田埂那边传来。
张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是谢迁的声音?
只见昔日风度翩翩、号称“贤相”的谢迁,此刻正挽着裤腿,满腿泥巴,手里死死拽着一筐黑乎乎的东西。
“这筐肥是老夫先看上的!里面掺了草灰,土豆最爱吃这个!”
谢迁瞪着眼,哪还有半点文坛领袖的样子?
而跟他对峙的,正是大明首辅刘健。
刘健更惨,官服早就脱了,穿着件粗布短衫,脸上横七竖八全是泥印子。
他死死抓着筐的另一头,气喘吁吁:“谢公,你今日的kpi已经够了,老夫还差两担肥才能换到那壶花雕,你让让老夫怎么了?”
“不让!老夫还要攒分换那本《几何原本》呢!”
两人在田埂上拉拉扯扯,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张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刘……刘阁老?”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刘健动作一僵,转过头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群言官,刘健先是愣了三秒,随即老脸涨得通红。
“张克?你们怎么来了?”
张克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
“阁老!您受苦了!这昏君……这皇上竟然逼您挑粪?臣这就去跟皇上拼了!”
“拼什么拼?”
刘健还没说话,谢迁先急了,他一把推开张克,“别挡着路!老夫这垄地还没施完肥呢,要是耽误了土豆发芽,你赔得起吗?”
言官们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老臣泣血告状,控诉皇帝暴政吗?
怎么这两位大佬看起来……干得还挺起劲?
“诸位爱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朱厚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田埂边,手里还拿着个大喇叭。
他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呆若木鸡的言官。
“张御史,你刚才说要血溅豹房?来,往这儿撞,朕特意让人加固了墙皮。”
张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刘健,又看了看朱厚照,最后目光落在田里。
“皇上,您到底对阁老们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朱厚照指了指那片绿油油的芽尖,“朕在教他们什么叫‘民以食为天’。”
“刘阁老,告诉他们,这土豆长得怎么样?”
提到土豆,刘健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顾不得擦脸上的泥,指着脚下的嫩芽,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长了!真的长了!”
“张克,你来看看,这玩意儿才种下去几天?竟然已经窜出这么高了!”
“老夫活了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物!若是全大明都能种上这东西,何愁饥荒?何愁流民?”
刘健越说越激动,甚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点土。
“你看这根系,多壮实!皇上说了,这一株就能结出好几个大疙瘩,一个疙瘩就能顶一顿饭!”
言官们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是来救人的,可现在看着刘健那副狂热的样子,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捣乱的?
“可是……阁老,您在挑粪啊!”张克痛心疾首。
“挑粪怎么了?”
刘健眼珠子一瞪,“不施肥,这神粮能长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