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水中练功  暗夜里的光芒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是在追求今天之内练成什么东西,而是在让身体记住在这种环境下发力的感觉——水流的阻力比空气大太多,在这套环境中练过的每一剑,回到岸上都会变得比原来更稳。

练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他开始练飞燕功的变体。在岸上他可以利用风势做横向和斜向的移动,但在水中风没有了,替代的是水流的冲击方向和力度。他尝试着在出剑的同时调整脚尖的方向,利用水流的冲力来辅助自己的身体微调,让每一次移动都消耗更少的力气。几次尝试之后他渐渐找到了一些窍门——水流和风力虽然不同,但“借势”的原理是一样的。只是水流比风更“黏”,不能飘忽而过,必须顺着水的惯性走。

第四遍试的时候,他借着水流的力量从一个位置平移到了相邻的位置,移动过程中铁剑始终保持在防御角度,没有因为重心变化而暴露空档。苏铭在移动完成之后停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被水流冲得发白的小腿。

他在这片溪水中站了四个时辰,日光从偏东走到了头顶偏西。艾服一共给他递过三次水,每次都是把竹筒伸到溪边,等苏铭走过来伸手接过去喝两口再递回来。第三次递水的时候苏铭已经不太站得稳了,他的大腿在微微发抖,小臂上的肌肉像被反复拧紧又松开的麻绳,整条胳膊都在无意识地轻微颤动。但他接过竹筒喝了两口水之后,又把剑重新提了起来。

“少爷,先歇会儿吧?”艾服说。

“再练一刻钟。”苏铭把空竹筒递回去,“太阳下山之前再歇。”

艾服没有再劝。他坐回石头上,看着少爷重新把剑尖垂入水中,开始走第五遍基础剑法的顺序。日头西移得比方才明显了一些,岸边的树影在水面上拉得越来越长,那些斑驳的亮斑一寸一寸地收缩,水面的反光从晃眼的白渐渐变成了温热的金色。苏铭的身影在水雾中起起落落,铁剑切开水面时带起的白色水线一道又一道地从他周围散开,像是无数次短暂的、银白色的展开又收拢,循环往复,没有穷尽。

那天傍晚苏铭从溪水中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他的裤管湿透了粘在小腿上,脚底被水泡得发白,虎口处磨出了一层细密的血泡。艾服把干外衫递给他,蹲下来帮他把鞋袜摆正了。苏铭穿上鞋袜之后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岸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段溪流——水还在流着,和来时一样急,一样清澈,一样不紧不慢地翻涌着白色的水花。那些水声持续地、均匀地响着,像一个不会停下来的老钟。

他转身接过艾服从岸上捡回来的那柄铁剑,扛在肩上。两个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日头在他们背后缓缓沉下去,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地铺在土路上,交叠着又分开,被树影切碎成一段一段的。路边的草丛里有虫开始在叫了,一声一声的,稀稀疏疏的,汇不成片。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