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赏你的 魔音米
萧景燃没有追问。
他走到书案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
“嗖”的一声。
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苏茶的脚边。
“这是赏你的。”
萧景燃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厉。
苏茶看着地上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足足十两的纹银!
够她娘和弟弟好几个月的嚼用了!
她刚才还酸痛无比的双手,瞬间就不疼了。
“多谢二爷赏赐!”
苏茶赶紧蹲下身,将银子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奴婢告退。”
她福了福身,迫不及待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仿佛这寒水竹苑是什么龙潭虎穴,多待一秒都会要了她的命。
萧景燃站在原地。
看着那抹青色的身影,像兔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掌心的温度。
和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苏茶……”
萧景燃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
苏茶揣着十两银子,走在回正院的青石板路上。
夜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透着一股深秋的寒意。
她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心里盘算着,等明天采买的婆子出府,就托她把这锭银子换成碎银,偷偷送回家去。
弟弟子安读书需要买纸笔,娘的身体也需要买些补药。
有了这笔钱,家里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想到这里,苏茶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活阎王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出手倒是大方。
只要能赚钱,按个背算什么?
就算让他把她当牛做马,只要给钱,她也认了!
苏茶正美滋滋地想着。
刚转过一个月亮门。
迎面突然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玄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气度威严。
正是侯爷,萧景恪。
苏茶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退到路边,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侯爷。”
萧景恪停下脚步。
他手里提着一盏琉璃风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苏茶低垂的眉眼。
“这么晚了,从哪里回来?”
萧景恪的声音沉稳冷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苏茶心里一紧。
“回侯爷,奴婢刚从二爷的寒水竹苑回来。”
“二爷的腿伤已经大好,奴婢今夜是去做最后一次推拿的。”
萧景恪微微点头。
“景燃的腿能好,你功不可没。”
“多谢侯爷夸奖,这都是奴婢的本分。”
苏茶低着头,只盼着这位大少爷赶紧走。
然而。
萧景恪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苏茶交叠在腹部的双手上。
刚才行礼时,苏茶不小心将藏在袖子里的手露出了半截。
苏茶心里一慌,赶紧将手缩回袖子里。
那双原本白淅娇嫩的手,此刻红肿不堪。
掌心和指腹处,更是磨破了皮,渗着丝丝缕缕的血迹。
看起来触目惊心。
“手怎么了?”萧景恪声音冷沉。
苏茶低头:“回侯爷,天黑,您看错了。”
萧景恪没有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提着风灯走了。
苏茶长舒一口气,快步回房。
回到房里,苏茶点上油灯,摊开双手。
因为连续半个月给萧景燃推拿,男人的肌肉硬得象铁,药油又带着极强的刺激性。
她的手心早就磨出了好几个晶莹的水泡。
今晚推拿背部时,力道用得极大,水泡生生磨破了皮。
鲜红的嫩肉翻在外面,沾着残留的药油,火辣辣地疼。
苏茶倒吸了一口凉气,找了块干净的细棉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她没太当回事。
前世做金牌月嫂时,比这更累的活儿也干过。
只要能赚钱,这点皮肉苦算什么。
第二天一早。
雨过天晴,秋高气爽。
苏茶起得早,趁着小公子还没醒,在偏院的院子里洗晾尿布。
侯府小公子的贴身衣物,都是用最柔软的松江棉布做的,不能让粗使婆子洗,必须奶娘亲自动手。
苏茶端着木盆,走到院子角落的晾衣竿前。
因为手心有伤,她拧水的时候不敢用力,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僵硬。
她咬着牙,强忍着手心的刺痛,一点点把尿布抖开,搭在竹杆上。
“哒,哒,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苏茶没有回头,以为是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