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换了衣裳，许文镜领着许四珺、许二瑾和阿琛就往码头赶。

剩下的人留在院里，秋榆把院门插上闩，转身看见许三瑜还蹲在井台边上对着那半盆水照来照去。

“三姐，别照了，越照越心慌。”

许五璐蹲在旁边托着腮，脸上的傻笑早收了，换成了贼兮兮的表情。

“你刚才演得真好，那个差佬被你吓跑了。”

许三瑜压根没理她，拿手指头轻轻蹭自己的脸。

蹭一下看一眼手指头，又蹭一下又看一眼。

黄褐色的印子纹丝不动，跟长在皮肉里了似的，她眼框又开始泛红。

“妈……”许三瑜拖长了声音，“你看四珺给我弄的这脸，还能不能要了……”

秋榆正在灶房收拾碗筷，走出来往井台上瞟了一眼。

“别抠了，四珺说了三天就掉。”

“三天！我三天怎么出门！”

许三瑜站起来跺脚。

“我明天还得去村口杂货铺买针线，这脸出去人家不把我当怪物看？”

秋榆走过去，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怪物不怪物的咱家今天没被抓走就行，你爸他们出海挣命呢你在这为了张脸哭天喊地的，象话吗？”

许三瑜被拍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扁着嘴，到底不敢再吭声了。

秋榆虽然平时温柔，可真急了眼她们几个谁都不敢炸毛。

许五璐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被许三瑜瞪了一眼：“你笑什么！”

“三姐你现在真的好象村口那颗风干的老土豆。”

许五璐说完撒腿就跑，许三瑜在后面追了两步没追上，气得蹲回井台边继续生闷气。

许一璇抱着阿琛换下来的脏衣裳从堂屋出来，看了看蹲在井台边的三妹，走过去揉了揉她头顶：“别愁了，晚上我给你煮两个荷包蛋，多放点糖。”

许三瑜瘪着嘴闷闷地“恩”了一声，总算消停了。

码头那边，许文镜一马当先走上栈桥。

老远就看见泊位旁边停着两条船。

是陈大年和吴老三。

“许老弟！”

陈大年蹲在自己船头系缆绳，看见许文镜立马站起来。

“来得正好，我跟老三也正要出海。你们今天跑多远？”

“试试东湾外海。”

许文镜跳上自家“灰鲸号”检查发动机。

“新海域得探探路，趁着天好跑远点。”

吴老三从自己船舱里钻出来，脸上带着点神秘又紧张的神情。

“许老弟，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查证那帮人走了之后，村头老周家那个侄子被抓走了？”

许文镜手里的动作一顿：“怎么回事？老周家不是来香江好几年了吗？”

“好几年有什么用，证件办不下来一直拖着。”

吴老三压低声音。

“今天查证的时候他被堵在家里了，差佬直接说三天之内遣返。老周家哭了一上午了。”

许二瑾从船舱里探出头来，眉头拧着：“那边不管？”

“管不了。”

陈大年摇头叹气。

“这年头没身份就跟没脚一样，走哪儿都绊跟头。所以许老弟你们家那套证件办得利索，真是烧高香了。行了不说了，各跑各的，中午码头见。”

两条船先后解缆离泊。

灰鲸号马力足，一出湾就甩开了陈大年那条老船。

船头劈开浪花，海水从深蓝变成深绿，周围的海平线越拉越开，看出去四面八方都是水。

船跑出去大概一个钟头，许文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增益buff的图标在左上角闪了闪。

他压着嗓子对许四珺说了一句：“四珺，增益发动了。”

许四珺站在船尾正往水里扔试网，一听这话精神头立刻上来了。

“阿琛，二姐，准备拖网！”

阿琛把拖网的绳结系在船尾的绞盘上，许二瑾站在船舷边拿长竹杆往下探水深。

灰鲸号减了速，拖网沉进水里的那一刻整个船身都轻微地顿了一下。

“往前走，慢点拉。”

许文镜掌着舵。

船拖着网慢慢跑了几分钟，绞盘开始收紧。

阿琛一个人摇绞盘，那手腕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脸憋红了也没叫一声。

许四珺跟许二瑾站在船舷边等着网出水。

第一网上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愣了。

网兜里白花花的全是鱼，银光闪闪的挤成一团，连网眼都差点撑大了。

许二瑾第一个扑上去把网口解开，哗啦一声鱼全落在甲板上，跳得噼里啪啦响。

“我天！”

许二瑾抓着一条三斤多的石斑举起来。

“这条够大！”

许四珺手快，已经开始分拣了。

大黄鱼、鲳鱼、石斑、还有几条不认识的深海鱼，最小的也有一斤往上。

第一网少说有二百斤。

“再来。”

许文镜眼睛都亮了。

第二网、第三网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