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仪剑如霜,赤心未雪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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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驿丞坐直身躯,面色一肃,言道:“此正是我请戴兄过府一叙的缘由。”

戴巡尉收敛心绪,肃然静听。

丁驿丞低声道:“救我那位高人,性情清冷,惜字如金,故也未作深谈。我也不便过分追问,只互道了姓氏。那位高人自言云游四方,即将前往灵夏城。”

“我知戴兄将回灵夏述职,正可与那位结伴同行,路上或能借机探询一二。”

戴巡尉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丁驿丞继续说道:“以我观之,那位应无歹意。否则何必费力救我?且事后拂衣便走,若非我自报家门,挽留致谢,那位也不会随我回城。”

戴巡尉眉头微皱,问道:“你先前也说,那乱石阵偏僻荒凉,人迹罕至,怎会这般巧,恰有人”

丁驿丞摆了摆手:“巧合罢了,玄府修士不是说乱石堆是什么天门遗迹吗?他们还时常前去瞻仰,想来那位高人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他一拍大腿,恍然道:“是了!想是此故,妖物才不敢在乱石堆久驻!修士若见妖物亵读遗迹,定会出手清剿。那些鬼枭敢盘踞此地,必是玄府诸修被邀往克武城,少来巡查,这才有恃无恐!”

戴巡尉问道:“那位高人是何法斩杀鬼枭?”

丁驿丞答道:“剑法。”

戴巡尉皱眉道:“只这些?详细情形呢?”

丁驿丞苦笑一声,道:“那位出手,快如电闪!只见漫天剑影纵横,鬼枭残尸断羽纷纷坠落。那鬼枭戾鸣本就能惑乱心神,临死惨叫更是厉害非常。我那时头破血流,又老眼昏花,哪还能看那么详细?”

戴巡尉无奈道:“你方才还在晚辈面前夸口‘火眼金睛’,怎地这般快就露怯了?”

丁驿丞轻咳一声:“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那位高人出剑斩妖时,锋芒毕露,剑气纵横,但功成之后,宝剑归鞘,却是光华内敛,我可瞧得真真的,他那佩剑,样式极为特别”

他故意顿住,捻着胡须,卖起了关子。

戴巡尉久候下文不至,心中又因一桩秘事未解,此刻更是心绪难平,眉头越皱越深,手指不停轻叩桌面。

丁驿丞见这位挚友脸色越来越沉,连忙正色道:“那位高人的佩剑,乃是灵夏仪剑!”

戴巡尉一听“灵夏仪剑”四字,霍然起身!

他双目如电,沉声追问:“那人佩剑,可是六面仪剑?”

丁驿丞被他这激烈反应弄得颇为纳闷,摇头道:“那倒不是。”

戴巡尉闻此,紧绷的身躯一松,缓缓落座。

丁驿丞不明所以,继续言道:“那位高人斩妖后,曾持剑驻立,观览乱石阵遗迹。我当时虽遍体鳞伤,却也打起精神仔细瞧了。”

“他手中佩剑,形制古雅,华美异常,剑鞘错金错银,剑首、剑格皆以美玉为饰,正是灵夏城历代镇守将军方能佩戴的八面仪剑!”

这也是他虽觉高人神秘,却未担忧其身份的缘由。

能佩八面仪剑者,若非与镇守将军渊源极深,便是与玄府高层有旧。

这等像征权柄与传承的神兵,皆有严苛规制,断无流落在外之理。

戴巡尉闻言,好奇问道:“不知这位修行的是气血之法?还是玄门道法?”

灵夏仪剑轻薄锋利,锐不可当,但若未能将气血功法臻至深境,却难以发挥其十成威力。

故而关内将士,上至校尉,下至辅兵,多依自身修为深浅,惯用粗犷大气的重器,冲阵斩妖,挥兵劈砍更显雄浑。

戴巡尉本是随口一问,丁驿丞稀里糊涂,连对方功法都未能看清,又如何洞悉其修为根底?

岂料丁驿丞断然言道:“那位绝对是修道人无疑!”

戴巡尉奇道:“哦?为何如此肯定?”

丁驿丞笑道:“盖因凡夫俗子,绝无那等姿容气度!”

他指了指戴巡尉,又拍了拍自己圆滚的肚腹:“即便将气血之法修至深处,要么如戴兄这般精悍干练,要么如我这般膀大腰圆,魁悟粗壮。”

一旁的戴征听到这话,看着眼前膘肥体壮的丁驿丞,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丁驿丞瞪了他一眼,怒道:“说的是以前的我!”

随即,他又笑眯眯地说道:“贤侄啊,你平日一味打熬筋骨,气血虽日益雄壮,可若不顾形体,一味蛮练,小心练得脖粗颈壮,头颅硕大,届时只怕连媳妇儿都讨不上。”

戴征闻言大惊,连忙摸索自身,当触及那一身精炼匀称的腱子肉,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丁驿丞见状,捉狭之心又起,调侃道:“贤侄这般着紧自家形貌,看来是心有所属,惦记上哪家的小娘子了?说来听听,若是门当户对,丁叔亲自登门为你提亲!”

戴巡尉伸指叩了叩桌案,沉声道:“谈正事!”

丁驿丞收起嬉笑,道:“那位高人的气韵,啧,我笨嘴拙舌,实在说不上来,只觉其如光风霁月,令人见之忘俗,心折不已。”

他思索片刻,眼睛一亮:“有了!戴兄,你可知杨校尉府上那位六姑娘?”

戴巡尉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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