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一章 清风拭剑,明月东照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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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锁浓眉登时一松!

若对方言行如一,克武亲军仍有一线生机,至少不会全军复没于此。

庆幸之馀,他又暗道可惜,早知如此,便该不惜代价,令全军布下八极血阵。

此阵若成,千军气血凝于一处,便是化形大妖来袭,也能抗住三拳两脚,炼气三重境修士的神通自也能抵挡一二。

然此阵仓促难成,胡壬更是暴亡,哪有机会布置?

更何况,顾惟清若得见血阵异象,未必还肯许下这等承诺。

心念电转间,廖忠深知良机难得,不容尤疑。

他身为主将,当以身作则,迎击这第一剑!

“末将廖忠,敢请公子赐教!”他沉声重喝。

话音未落,廖忠眼眸瞬间赤红如燃,周身雄浑气机勃然爆发!

只听体内骨骼劈啪爆响,强横气劲贯流周身经脉,一层凝如实质的赤红光晕轰然腾起,护住全身要害。

他反手抽出负于背后的长柄雁翎刀,双手紧握刀柄,沉腰坐马,刀锋起势间,隐有血光相随。

旋即,他猛地一步踏出,泥浆四溅,魁悟身躯如离弦利箭,迅疾前冲!

其势迅如奔雷,猛如山倾,厚重刀锋撕裂雨幕,直指顾惟清咽喉!

顾惟清不疾不徐,从容挽了个清亮剑花,缓步向前,举剑相迎。

二人身影于漫天雨丝中交错而过。

顾惟清脚步未停,持剑直斩克武军阵。

廖忠前冲之势骤止,于原地僵立片刻。

他缓缓转身,目视那银白身影挥落长剑,剑光一闪,三面守阵大盾连同其后甲士,竟如朽木般被一剑劈开。

血光迸溅间,顾惟清已如虎入羊群,破阵而入。

左右三重甲士怒吼着持戟刺来,却皆不能挡其分毫,连人带甲被那灵夏仪剑一并斩断。

阵心处登时腥风血雨,惨嚎震天!

廖忠睁目张须,双手奋力举起长刀,正欲举步回援阵中袍泽。

然而脚下方动,便是一顿。

他闷哼一声,脖颈处渐渐显露出一道细细血线。

下一刻,他怒睁的头颅连同手中紧握的长刀,一齐自颈上滑落。

那无头尸身立在原地,尚未栽倒,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捧暗红飞灰。

一身精纯血气如丝如缕,被无形之力牵引,飘然没入悬于半空的七绝赤阳剑内。

顾惟清身若流光,手中仪剑翻飞,剑法轻灵精妙,实则每一击皆势大力沉,沛然莫御。

克武亲军将士,无论军职高低,武艺深浅,无一人能挡其一剑之威!

但凡敢有挺戈举盾、上前阻挠者,无不刀断斧折,盾裂甲穿,旋即咽喉处血光迸现,人头滚落!

死者一身精血,更如百川归海,尽被七绝赤阳剑摄走,化作缕缕猩红细流,没入剑身。

仪剑横扫,寒光如练,剑剑封喉。

一名悍勇队副举槊来刺,剑光一闪,正中其咽喉要害,那队副双目圆瞪,仰面栽倒于泥泞,颈血喷溅尺馀高。

残肢断臂遍地狼借,浓稠血水混着雨水,将泥地染成一片暗红沼泽。

短短数息之间,已有两百馀名身经百战的精锐甲士,毙命于顾惟清剑下!

杀意凛冽,如严冬寒潮。

剩馀不足千名甲士目睹袍泽惨状,无不心胆俱寒。

顾惟清一气呵成,如撕开一片薄薄锦帛般,轻松杀穿三重军阵。

铁壁阵型被逼得一退再退,已是摇摇欲坠。

无可匹敌的纵横剑光,终于压垮了军阵左翼。

数百名甲士再也顾不得军令如山,纷纷丢弃沉重兵刃,掉头向东溃逃。

顾惟清目中寒意骤盛!

他身形如电,动若流星,直扑逃兵,但见手起剑落,寒光过处,必有十数人颈血狂喷,颓然仆倒。

军阵右翼,雷隆正手持钢鞭竭力压阵,眼见麾下部属也显露骚动溃乱之象,急怒攻心,厉声暴喝:“临阵退缩者,斩!”

他双目赤红,怒视那如割草芥般、屠戮袍泽的银白身影,一股血勇直冲顶门,嘶声吼道:“修士又如何?兄弟们!且随本队正诛杀此獠,建功立业!”

他周身腾起一层凝厚血障,手腕疾抖,九节钢鞭如毒龙出洞,精钢镖头附着猩红血光,带着破空厉啸,直刺顾惟清后心!

顾惟清头也未回,左手负于身后,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劲气激射而出,“叮”一声脆响,正中镖头。

那精钢镖头如遭电亟,以快逾数倍的速度倒卷而回,直取雷隆心口。

雷隆倒也眼疾手快,危急间猛一侧身,镖头“噗嗤”一声贯穿其左肩,留下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他咬牙切齿,反手拔出镖头,不顾鲜血狂涌,手腕再抖,长鞭于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光。

然而眼前锐利明光乍然一闪!

他只觉脸上一凉,探手一摸,一条笔直血线沿着脸上那道旧疤,自左眼眉角,斜斜划至右脸嘴角。

旋即,雷隆半边头颅无声滑落,黄白之物汩汩涌出,无头尸身挺立片刻,方才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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