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光灭太虚,缥缈中天 别夏迎秋
誓,对此事既往不咎,放你离去!铁道友那处,贫道自会遮掩周旋!”
“蒋某去留,不劳道友操心。道友还是想想,待此事了结,该如何向铁正荣解释今日作为,”蒋玉良轻笑一声,看着那团万千雷芒迸射的素白云团,悠悠道,“吴道友,你可知那顾惟清,是何来历?”
吴道人一怔,望向那团可怖雷云,惊疑不定。
“若蒋某未曾料错,这位顾道友,应是受甫怀道人所托,专为捉拿蒋某而来,”蒋玉良摇头一叹,“此人当真厉害,若无三位道友相助,蒋某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吴道人闻听此言,面色顿时一白,欲要跟跄站起,却因心神剧震而脚步虚浮,颓然跌倒。
“纵使吴道友乃无心之失,然而律正堂行法严苛,道友若不想身死魂灭,此刻便该摒弃杂念,助蒋某打杀眼前强敌,届时死无对证,道友自可置身事外!”
吴道人面色僵冷,如覆寒霜。
良久,他缓缓坐正身躯,垂首不语,似乎已然认命。
蒋玉良不再理会吴道人,凝神目视前方那团雷云。
此刻与那雷云仍有百丈距离,神念却已被赫赫雷威压得滞重难转。
他神情一厉,周身璀灿光茧砰然破碎,化作碎星流萤,尽皆没入三道气团之中!
气团受此灌注,猛地向内收缩,化作三道灰蒙蒙的沉凝光流,悄无声息地悬浮于空。
蒋玉良双手结刀山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三合束影镜终究是法宝之属,凭他自身修为难以尽展其用,此刻借由天地三才阵融合众人之力,方勉强撬动此宝真正威能。
他厉喝一声:“去!”
三道沉凝光流应声而动,初时迟缓推移,似有万钧之重,旋即倏忽疾射,直扑雷云!
所过之处,云气并非荡开,而是向沉凝光流坍陷,尚未靠近,便如冰消瓦解,凭空不见。
几乎同时,素白云团中,万千雷芒游走,交织碰撞,于刹那间凝成一道长约丈许的炽白雷罡!
此雷纯粹无比,不含一丝杂色,唯有纯阳罡煞在其间奔腾流转,不闪不避,笔直迎那三道晦暗光流而去。
一者深沉幽邃,烟没万物;一者煌煌正大,诸邪辟易。
两道极致之力,轰然对撞!
首道灰光与炽白雷矛悍然相击,却未发出震耳巨响,唯见刺目光晕轰然绽开,旋即默然湮灭。
灰光则寸寸碎裂,消弭无形,而那雷矛微微一颤,炽亮光芒明显黯淡三分。
几乎间不容发,第二道灰光已至,正正撞入雷矛受创之处,却如热油泼雪,再度崩散。
雷矛矛尖虽被蚀断半截,然而其势未减,直贯最后一道灰光,又一道刺目光晕绽发,天地为之失色。
就在三道光流疾射的瞬间,阵势之中,另一位灰衣道人再难支撑,头顶“星镜”毫光大放,将他体内最后一丝真元抽离。
那人身形剧颤,七窍中鲜血汩汩涌出,眼中神采黯淡,头颅一歪,毙命当场。
连失两名阵眼,天地三才阵气机崩乱,阵势轰然破散。
吴道人自身法力亦被头顶“日镜”尽数摄走,只觉丹田一空,满脸灰败死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趁大阵崩解、禁制松动的一瞬,强行收回残存法力,大喝一声,合身扑上,双掌直取蒋玉良后心要害!
其所修功法阴寒歹毒,双掌推出时不见狂风卷涌,唯有两股幽暗寒气破空而出。
所过之处云气凝霜,冰棱骤结,但凡沾得半分,便能将五脏六腑连同神魂一并冻彻。
蒋玉良对此早有防备。
他未曾回头,悬于吴道人头顶的“日镜”忽地一转,镜面漾起圈圈涟漪,一道炽光后发先至,自吴道人颈间一掠而过。
吴道人前扑之势顿止,一道血线自脖颈浮现。
旋即头颅滚落,尸身跟跄两步,重重栽倒,那两股幽寒掌力尚未触及蒋玉良衣角,便自行溃散于空中。
蒋玉良轻松解决吴道人,面上却无半分得色,而是强忍刺痛,睁目探视前方。
那刺目光晕尚未散尽,便有数股锐气倒卷而回。
他脸色陡变,此分明是三合束影镜所发光流已然崩散之兆!
事机大为不妙,蒋玉良仍未慌乱。
此战他借阵取力,耗用的皆是吴道人师兄弟的法力,自身元气仍算完足。
反观那顾惟清,先是御使飞剑连番斩击,又布下如此浩大雷阵,法力定已耗去七八,绝难再与自己持久抗衡。
心念电转间,他挥袖将身后三具尸身扫落云头,再朝脚下龙须宝葫芦一指。
那宝葫芦当即缩至丈许长短,表面精煞层层翻涌,凝实厚重,守御之能顿时倍增。
如此一来,当可无惧那飞剑斩杀之术。
他再伸手凌空一引,日、月、星三面金环古镜嗡鸣一声,飞回他周身缓缓环绕,镜面流光溢彩。
蒋玉良轻舒一口气,思量破敌之策。
方才合四人之力催发的镜光,按理绝不该败于那雷矛之下,应是自己力分三重,未能将镜光一气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