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波澜跌宕,且舒怀袖 别夏迎秋
不同。
铁正扬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八兄日夜苦修不缀,如今终得偿所愿,他日荣归化龙津,必教族中上下刮目相看。”
铁正荣闻言,却摇了摇头,眉宇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铁正扬见兄长如此情状,心中疑惑,试探问道:“八兄所结金丹,可是那决明金丹?”
铁正荣叹道:“凝就上品金丹,谈何容易。天时、地利、人和、功法、心性,缺一不可,更有冥冥机缘,非强求可得。”
铁正扬一听此言,便知八兄未能克尽全功,登时义愤填膺,道:“八兄资质,乃是同辈翘楚,修习的更是承阳宫正传心法!”
“若非族中宵小妒贤嫉能,强令八兄出镇边陲,否则得福地丰沛灵机相助,八兄成就上品金丹,本该是水到渠成之事!”
铁正荣摆了摆手,道:“世间万法,欲求完满,除却外物资粮,更重心境机缘。为兄此番所结金丹虽非上品,终究也入了品流,丹成无悔,夫复何求?”
“何况福祸相依,此番出镇,看似被贬,却也远离是非倾轧,反得清静。待我等回归化龙津,为兄有此金丹修为,亦能立足自保,无需再仰人鼻息。”
言罢,他站起身来,面向铁正扬,郑重拱手一礼:“为兄能有今日成就,多赖贤弟倾力相助。贤弟不顾自身修行,慷慨相赠宝珠灵药,此恩此德,为兄铭记在心。”
铁正扬正自琢磨兄长话中意味,见兄长突施大礼,慌忙侧身避过,连忙还礼道:“八兄折煞小弟了!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怎及你我兄弟情谊万一?小弟自幼多蒙兄长教悔,此乃分内应为之事,万万不敢当兄长如此大礼!”
礼罢,铁正荣安坐主位,并示意铁正扬与铁康成也各自落座。
铁康成坐于下首蒲团,却是浑身不自在。
他心中记挂着将军府惊天变故,如坐针毯,几番欲开口,但见十五叔安然在座,自己作为小辈,实在不好越俎代庖。
铁正扬此刻却是心中大定。
为求八兄能安心闭关,他处置急情变故确有不当之处。
但此刻八兄金丹已成,任外间掀起何等风浪,也可反掌平定。
见八兄目光沉凝,似在思索紧要之事,便未急于出声上禀。
铁正荣确实在思量今后去向。
他既已成就金丹,按昭明玄府规制,便无需再驻于边城玄府。
玄府中枢或有更重要职司委派,也可暂时回归族中福地潜修。
无论如何择选,此间主事一职,亟需交卸。
然则关内除他之外,论及修为,便以贾榆与蒋玉良为最。
可贾榆跋扈自负,贪暴无度,绝非托付重任之选;蒋玉良虽性情仁厚,却失之优柔,心无成见,难当大局。
其馀诸人,修为威望皆不足以服众。
若等待玄府集贤堂择选合适人手前来接任,其间公函往来、考核遴选,还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铁正荣一时踌躇难断,不由陷入思索之中。
半晌,他终于有了决断,先对铁康成道:“康成,你去请贾道友过府一叙。”
又转向铁正扬,道:“十五弟,向锦荣玄府发啸金令箭,请蒋道友速来克武,有要事相商。”
话音落下,殿中二人面面相觑,俱无动作。
铁正荣皱眉道:“十五弟?”
铁正扬毕竟有些心虚,轻咳一声,低声道:“回禀兄长,那啸金令箭,被贾道友借去了,尚未归还。”
铁正荣面色一沉,斥道:“十五弟怎如此轻忽!啸金令箭乃玄府重器,执掌四方急报,调遣人手之凭信,岂能轻易借人?”
铁正扬讷讷不敢言。
铁正荣压住心中怒意,又问道:“贾榆借取令箭,可是要向何方传讯?”
铁正扬道:“并非传讯,其门下弟子胡壬为一名外府修士所杀,他借走令箭,是为是为寻仇破敌。”
铁正荣闻言,心中疑云更甚。
那啸金令箭攻伐之能有限,贾榆已至筑基三重境,若自己奈何不得对手,多一支令箭又能济得什么事?
念及此处,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沉声问道:“贾榆如今何在?”
铁正扬沉默无言,不敢作答。
一旁铁康成见状,只得小声接话:“贾道长那日携走令箭,便一去未归,似乎不敌那位外府修士,至今下落不明。”
铁正荣面沉似水,道:“此为何时之事?”
“昨日。”
“如此大事,为何不即刻禀告?”
铁正荣霍然起身,声震殿宇。
筑基三重境修士已是镇守地方的中流砥柱,何况贾榆颇有来历,于公于私,其身陨或失踪皆非小事。
铁康成未敢答话,只悄悄抬眼去看铁正扬。
铁正扬硬着头皮答道:“八兄正值破境冲关的紧要关头,愚弟恐扰了兄长清修,故未敢惊动。”
铁正荣知其也是为自己着想,一时气结,只得摇头长叹。
铁正扬又道:“好在蒋道友义薄云天,得知此事后,已会同吴道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