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 仙踪逸影,旧园故剑  别夏迎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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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闻声,微晃着站起身来,朝上空遥遥一拱手,笑道:“原是严师兄大驾光临。”

众弟子一见这车辇形制,早已齐齐起身见礼,恭声道:“拜见严师叔!”

顾惟清看到李骁彰负手立于飞车一侧的金霓之上,目不旁视,气度沉着,心知来人必是律正堂录事严克礼无疑,便也随众施礼。

待见礼声落定,车辕处灵光汇聚,严克礼的身形徐徐显现。

他头戴玄冠,身着紫袍玉带,蓄着八字胡须,面容肃穆,眼神威棱四射,自有一股峥嵘轩峻之气。

逍遥子笑呵呵道:“小弟不胜酒力,还请容我坐下说话。”

说罢便摇摇晃晃地坐回白石之上。

严克礼见他醉态酩酊,眉头微皱。

今日有客在旁,他无意多费唇舌,出言训诫一句,便欲驾车离去。

岂料逍遥子大咧咧道:“严师兄,这真君之号天下众修公论,可不是小弟信口胡诌的。”

严克礼闻言止步,转身瞥他一眼,冷冷道:“不过是些无知散修阿腴奉承,滥上尊号罢了。”

逍遥子据理力争:“当年东华真君凭一己之力重创魔门七位神照真人,威震八方,世人皆知。小弟以为,这真君之称实至名归。”

严克礼面色更沉:“此战致使十数万里海疆灵机暴乱,西昧七岛陆沉,亿万生灵险遭灭顶之灾,此皆其人之过!”

逍遥子跳将起来,朗声道:“嘿!东华真君本是去西昧七岛访友,是那些魔修挑事寻衅,暗中设伏。冤有头债有主,师兄怎能是非不分,反倒责怪好人?”

严克礼冷笑一声:“那人恣意妄行,闹得天下动荡不安,何来友人可言?分明是去西昧七岛夺宝,恰与目的相同的魔修狭路相逢,这才乱战一场,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逍遥子缓缓坐下,长叹一声:“我知师兄对东华真君成见颇深,可师祖他老人家对这位真君极为赞赏,此事明明白白记载于《祖训录》中。师兄向来恪遵功令,今日这般偏执,岂非不尊师祖之言?”

严克礼面色骤变,目光如电扫向下方。

见众弟子皆垂首不语,似未闻此语,这才稍稍收敛怒容。

他深深看了逍遥子一眼,知他酒后无忌,当着外客与众弟子的面不便深究,只得暂且记下今日之言,待傅师兄出关后再行管教。

就在场中气氛凝滞之际,车辇上又现出一中年道人身影。

来人身着苍青道袍,轻裘缓带,大袖随风轻扬,他面容白净文雅,唇角挂着淡淡笑意,一派闲适从容。

其身后随着一名头戴金冠、身着锦服的公子,正是范无逸。

他垂首恭立,只以眼角馀光扫视下方。

见顾惟清也在场中,二人目光恰好相接,便微微颔首致意。

那中年道人温声开口:“逍遥道友,贵派师祖雅量高致,自不会与那人一般见识。可毕竟其人对贵派多有不敬,我等做弟子的,当心中有数才是。”

他语声平和,虽带劝诫之意,却令人闻之舒心:“那人虽有小功,却难掩大过。昔年又惹下仇家无数,逍遥道友何必为其张目?当心祸从口出,还是少提此人为好。”

逍遥子醉眼斜睨,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衡相派的卢淮深卢道兄。在下直抒胸臆,持正而言,何祸之有?”

他话锋一转:“莫非是因贵派常衡上真昔年邀战东华真君,却狼狈落败,自此在道友面前便提不得此名?”

卢淮深听闻他言及本门尊长,又出言不逊,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仍保持平静,淡声道:“道友莫非忘了当年此人强闯玉皇顶,而贵派前代掌门竭尽全力,却莫能阻挡之事?”

逍遥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自然记得。师祖他老人家技差一筹,未能阻住,事后曾言东华真君道法玄奇,坦称钦佩不已。我承阳宫行事光明正大,功过是非,从无讳言。”

说罢,意味深长地瞥了卢淮深一眼。

卢淮深心知逍遥子素来不拘礼法,与他言语纠缠,平白失了身份,眼睛微微一眯,语气微冷:“尖嘴薄舌,言语无忌,必损寿元,此便是致祸之由。”

逍遥子却悠悠道:“传闻东华真君精通神魂攻伐之术,但凡有人对其心怀不轨,便是身在万里之外,亦能有所感应。卢道兄这般不敬前贤,宁无惧乎?”

“其人千年前已然神魂俱灭,我何惧之有!”卢淮深拂袖冷斥,心中却微微一寒。

传闻中东华重伤北遁,却无人亲眼得见其身死道消,但既然有那位出手,此人定无生还之理!

严克礼见逍遥子越说越不象话,他又不好当众偏帮外人,当即执起手边缰绳,轻喝一声。

三足神鸟昂首长鸣,展翅高飞,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曳着车辇往南天疾驰而去。

在场弟子见门中长辈起了争执,又听闻这般宗门秘辛,个个坐立难安,既感好奇又觉徨恐。

逍遥子目送飞车远去,转身对众弟子笑道:“尔等且安心坐着,听了便听了,只是莫要四处传扬。那卢淮深所言倒也有几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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