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夜追魂 万蛊
,配以‘七叶还魂草’、‘龙血竭’等十二味珍稀药材,炼成‘破妄丹’,或可冲开封禁。只是这些药材极难寻得,千年冰蟾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翻到某一页:“不过,若姑娘真是段氏血脉,或许另有机缘。笔记记载,大理皇室有一支秘传的‘洗髓经’,可化解天下万毒,包括血忘忧。只是此经非段氏嫡系不传,且已失传百年。”
阿朱接过笔记,看到那一页上画着复杂的经脉图,旁边小字注解:“洗髓经,段氏不传之秘,以特殊内力运转之法,洗经伐髓,可解奇毒……”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葛大夫!葛大夫!”是前堂学徒的声音,“有、有几个人闯进来了,说要找、找一个老妇人……”
葛大夫脸色一变,迅速将笔记塞给阿朱:“从后窗走!快!”
阿朱来不及多问,揣起笔记和药渣,翻窗而出。后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她刚落地,就听见前堂传来打砸声和学徒的惨叫。
她不敢回头,沿着小巷狂奔。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内衫。是谁?慕容复的人?星宿派?还是……
刚拐出小巷,迎面撞上三个黑衣汉子!
“就是她!”为首那人喝道,“抓住!”
阿朱扬手洒出迷香粉,三人急忙闭气后退。她趁机冲向另一条巷子,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无锡城的巷子错综复杂,她凭着来时的记忆左拐右绕,但追兵如影随形。
转过一个拐角,她忽然停步——前面是死胡同!
脚步声逼近。阿朱咬牙,拔出短匕,背靠墙壁。三个黑衣汉子追到巷口,见她无路可退,狞笑着围上来。
“小丫头,易容术不错啊。”为首那人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可惜逃不过爷们的眼睛。乖乖跟我们走,还能留个全尸。”
“你们是谁?”阿朱握紧匕首,“为什么要杀我?”
“怪只怪你投错了胎。”刀疤脸逼近,“段王爷的私生女……不能留。”
果然!是为了她的身世!
阿朱心脏紧缩:“是谁派你们来的?段正淳的仇家?还是……”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刀疤脸挥手,“上!”
三人同时扑来。阿朱虽会些武功,但怀孕后内力运转滞涩,且对方都是好手,不过数招,匕首就被击飞,肩膀中了一掌,踉跄后退。
刀疤脸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放心,我们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忽然,一道银光闪过!
刀疤脸闷哼一声,松手后退,胸口插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另外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又有两道银光射来,精准命中咽喉。
三人软软倒地。
一个灰衣人从屋顶飘然而下,正是上次在苏州救过阿朱的曼陀山庄暗卫。她看了阿朱一眼,声音依旧冷淡:“还能走吗?”
阿朱点头,捡起匕首,跟着暗卫冲出死胡同。暗卫轻功极高,带着她在屋顶飞跃,很快将追兵甩脱。
两人落在一处僻静的民居后院。暗卫检查了阿朱的伤势,从怀中取出金疮药:“皮肉伤,无碍。但内力有损,需调养。”
“多谢相救。”阿朱喘息道,“你一直在跟着我?”
“夫人不放心。”暗卫简单包扎,“今日之事,是星宿派和大理段氏仇家的联手。星宿派要你的命,因为你是段正淳的女儿;段氏的仇家也要你的命,因为你是段氏血脉。”
她看着阿朱:“姑娘,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从今往后,想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阿朱苦笑:“那我该如何?”
暗卫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递给阿朱:“这是曼陀山庄的‘护身令’,持此令可调动江南七省的暗卫三次。夫人说……这是她欠你母亲的。”
阿朱怔住:“我母亲?”
“阮星竹,当年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暗卫低声道,“夫人说,阮姑娘是个可怜人,为了保全女儿,不惜自毁容貌,远走他乡。这令,算是替她还情。”
阿朱握紧铁牌,眼泪终于落下。她从未见过母亲,却在此刻感受到了一丝迟来的温暖。
“回去吧。”暗卫起身,“申时快到了,采买队伍要返程。记住,今日之事,对谁都不要说。慕容复若知道你身份暴露,只会更严密控制你。”
阿朱擦干眼泪,重新易容成老妇,在暗卫的护送下悄悄回到市集。
申时初,采买队伍集合。赵管事清点人数,见阿朱平安归来,松了口气。马车驶出无锡城时,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阿朱靠在车厢壁上,抚摸着小腹。肩头的刺青在隐隐发烫,怀中藏着葛大夫的笔记和曼陀山庄的铁牌,脑中回荡着刀疤脸的话:
“段王爷的私生女……不能留。”
她闭上眼睛。
孩子,娘该怎样保护你?
而此刻的燕子坞,慕容复正站在还施水阁的窗前,看着一只信鸽落下。他取下信鸽脚上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鱼已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