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摇了摇头。

“他们只会骂娘。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该死的软件卸载掉，或者直接把手机扔了。”

“这是一杯毒药。”

江彻转过身，看着刚子，眼神笃定。

“吴波喝得越痛快，死得就越快。”

“那————咱们就看着？”刚子还是有点不放心，“虽然这玩意儿烂，但架不住量大啊。万一真有人用呢？”

“量大？”

江彻笑了。

“垃圾再多，也填不满大海。”

江彻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是他在做重大决策时的样子。

“第一，严禁极光手机预装任何第三方团购软件，除了美团。给多少钱都不装。”

“我们要保证极光的纯净度。这是我们的护城河。”

“第二，告诉渠道商。”

“谁敢在极光手机里私自刷入拉手网，一经发现，取消代理资格，永不录用。”

“我们要让用户知道，只有极光手机，才是干净的，才是快的，才是能抢到便宜货的””

“可是渠道商那边————”

“让他们滚。”

江彻打断了刚子。

“现在觉得拉手网给钱多？行，让他们去赚那10块钱。”

“等过两个月，那些山寨机因为卡顿被用户退货退成山的时候，他们会哭着回来求我们的。”

刚子看着江彻。

他发现自家老板变了。

以前的江彻，遇到这种围剿，多少会有点焦虑，会想着怎么反击。

但现在的江彻，稳得象一座山。

那是一种看透了本质后的冷酷。他不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他在等对手自己犯错，然后自己把自己撑死。

“我这就去发通知。谁特么敢给极光刷垃圾，老子剁了他的手！”

两周后。互联网论坛。

正如江彻所料，拉手网的“钞能力”反噬开始了。

【吐槽：新买的联想乐phone，预装了拉手网，卡得我想摔手机！而且还卸载不掉！】

【避雷：华强北的山寨机千万别买！开机就是gg，点一下就死机，全是拉手网害的！】

【求助：怎么root删掉拉手网？这流氓软件后台偷跑流量，我一个月话费都没了！】

骂声一片。

拉手网的装机量确实上去了，那是几个亿砸出来的天文数字。

但伴随而来的，是史无前例的卸载率和极低的用户活跃度。

更可怕的是，拉手网的品牌形象，从一个“省钱神器”，迅速堕落成了“流氓软件”、“手机病毒”。

而在另一边。

美团网的数据依然在稳步增长。

虽然没有爆炸式的预装量，但每一个从极光手机里点进来的用户，都是精准的、活跃的、真实的。

bj，拉手网总部。

吴波看着那份除了“装机量”好看、其他数据全部崩盘的报表，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

他感觉自己象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钱花了————用户呢？”

吴波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那无尽的夜色，象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嘲笑他的无知。

而在深圳。

江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刚泡好的茶。

他看着计算机屏幕上竞品那直线下滑的口碑曲线，轻轻吹开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我说过。”

江彻低声说道。

“软件是灵魂。

“没有灵魂的肉体，那是僵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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