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弯刀插回刀鞘，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

威尔走进房间。哈桑关上门，点了一盏小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简朴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放行李的木箱。墙上挂着一副沙漠地图，比赌场里那张小得多，但同样标注了雨地周围的绿洲和商路。

克洛克达尔——哈桑坐在椅子上，摸着白胡子，我在雨地跑了四十年商路，看着他一步步把这座城市变成自己的地盘。五年前他还只是赌场的老板，现在他已经控制了雨地一半的税收和三分之二的贸易。国王的军队驻扎在雨地城外，但从来不敢进城。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克洛克达尔是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哈桑点了点头，海军不能动他，王国军打不过他，阿拉巴斯坦的国王——寇布拉——是个好人，但好人通常打不过坏人。

威尔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将重力手环重新调回十公斤。手臂的肌肉在调整负荷时微微颤抖——今晚的剧烈运动加上十五公斤的训练，肌肉已经接近极限了。

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晚。明天一早，我会离开。

你打算去哪里？

回油菜花港。海军会接应我。

哈桑摇了摇头。你回不去了。克洛克达尔的人会封锁所有出城的路——雨地只有三条路，一条通向油菜花港，一条通向阿尔巴那，一条通向沙漠深处的绿洲。天亮之前，每条路都会有巴洛克工作社的人把守。

不走大路。走沙漠。

哈桑盯着威尔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老沙漠人才有的笑容——带着对沙漠的敬畏，也带着对年轻人的无奈。

你走不了沙漠。从雨地到油菜花港，直线距离两百公里，中间没有绿洲。你一个人，没有骆驼，没有足够的补给——走不出五十公里就会脱水而死。

那你有什么建议？

哈桑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雨地向北，穿过沙漠，到达一个标注为卡特莱亚的地点。

卡特莱亚。叛乱军的据点。克洛克达尔的人不敢去那里——叛乱军和巴洛克工作社之间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互相不信任。巴洛克工作社的战斗员进入叛乱军的地盘会被视为挑衅。哈桑转过身，看着威尔，如果你能到达卡特莱亚，就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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