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2章 唐朝大力士  金毛月下绝杀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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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费三年造巨型楼船,其内在的奢靡享乐、不恤物力,何其相似!

“魏征。”李世民声音低沉。

“臣在。”魏征肃然应答。

“你先前言,炫力斗奇,非砥砺刚健之道,恐民风流于轻浮猎奇,不务本业。”李世民指着天幕,“你看这后续。力士可掷石狮,可负碾承乐,可掣枕不动,可负船歌舞,京城为之耸动,府宴以此为乐。而后……”他手指划向那些记载乱象的文字,“神策军归于宦官,藩镇坐大,民变蜂起,巨舰蔽江,乃至……弑君。”

他深吸一口气:“虽未必是前者直接导致后者,然风气之渐,不可不察。尚奇巧,娱耳目,逞私力,忘公义,耽享乐,匮民生——此衰世之兆也!贞观群臣,当永记此刻!”

满殿大臣,包括向来豪迈的程知节、尉迟敬德,皆凛然躬身:“臣等谨记!”

李适看着那些关于僖宗朝及唐末的片段,尤其是“神策新军为五十四都……令孜自为左右神策十军兼十二卫观军容使”,以及“弑昭宗”等字句,面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他宠异汪节,提拔其入神策军。神策军,在他手中开始真正成为禁军精锐,也开始了宦官监军的制度化。他未曾想到,百余年后的僖宗朝,这支军队会彻底被宦官掌控,成为宦官专权、甚至危及皇权的工具。更想不到会有“弑君”之事!

而“乾符”年间,正是王俳优表演负船歌舞的时代,紧接着便是王仙芝、黄巢起义,天下大乱。自己此刻的“宠异”,与后世骄奢淫逸、导致民变的府宴娱乐,虽时隔百年,却在精神上被天幕并置,形成了刺目的映照。

李适感到一阵眩晕。他强自镇定,对左右道:“天幕……所示后来事,诸卿……有何看法?”

殿中一片死寂。无人敢轻易接口。此刻任何言语,都可能触及皇帝最敏感的神经。

良久,一位翰林学士小心翼翼道:“陛下,后世之事,非可逆料。然天幕示警之意,或在于……居安思危,防微杜渐。臣等……当恪尽职守,辅佐陛下,使我大唐基业永固。”

这几乎是废话,但在此刻,却是最安全的回答。

李适无力地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他独自坐在殿中,望着已然恢复空白、清光流转的天幕,久久不语。汪节那惊人的力气,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什么值得“宠异”的奇能,反而成了一种莫名的讽刺。

赵匡胤看着天幕前后的对比,默然半晌,对赵普叹道:“则平,看到了吗?唐朝之衰,非一日之寒。德宗赏力士,僖宗时宦官控神策军,地方藩帅造巨舰享乐,民间力士负船娱宾,看似不相干,实则一脉相承,都是纲纪松弛、上下失序、务虚不务实之象。等到黄巢之辈振臂一呼,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赵普深以为然:“陛下英明。创业易,守成难。守成之道,在于持重,在于务实,在于念念不忘民生疾苦,在于牢牢掌握权柄军国。奇技淫巧,娱人耳目之物,可以稍有,不可沉溺,更不可因此乱制度、耗国力、失民心。我大宋初立,正当鉴此。”

赵匡胤重重拍了下御案:“传朕旨意:宫中用度,务从俭约,不得妄求珍玩奇兽。教坊乐舞,依制而行,不得增损。文武大臣,各守其职,不得蓄养奇人异士,更不得以此进献。天下州府,修志考绩,当以户口增、田垦辟、盗贼息、赋役均为先,无益之景观、虚诞之传说,一概不录。违者,严惩不贷!”

朱元璋冷笑连连:“好!好一个前后对照!咱看这唐朝,德宗赏力士,神策军后来成了宦官的玩意儿;乾符年间府里还在看人背船跳舞,外边黄巢已经起来了!这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就叫‘厝火积薪’!”

他转向朱标,语气严厉:“标儿,你给咱记住!当皇帝的,眼睛里要有百姓,耳朵里要听实话,手里要抓牢刀把子!什么力士,什么杂耍,什么巨船歌舞,那都是败家亡国的玩意儿!谁要是喜欢这个,谁就离倒霉不远了!唐朝就是例子!前头的隋炀帝,也是例子!我大明,绝不许有这种事!”

朱标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必以史为鉴,亲贤臣,远佞幸,重农桑,俭用度,强兵备,使天下无可乘之机。”

“嗯。”朱元璋神色稍缓,“不光皇帝,文武百官,地方官吏,都得明白这个道理。把天幕上这些,唐朝力士怎么受宠,后来神策军怎么乱,黄巢怎么起的,都给咱编成册子,发给各级官吏,让他们都看看,好好想想!再有敢进献奇巧、夸耀奢靡、不干实事的,剥皮实草!”

弘历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盯着天幕上那些关于唐末乱局的冰冷文字,又回想前面三则生动甚至有趣的力士异闻,心中凛然。

“纪昀。”

“臣在。”

“唐德宗乾元殿(应为误,德宗时无乾元殿,此或为文学笔法)前看汪节负碾承乐,与唐僖宗时田令孜操控神策军、昭宗被弑于椒殿,其间相距多少年?”

纪昀略一思索:“陛下,德宗在位公元779年至805年,僖宗乾符年间为874年至879年,昭宗被弑在天佑元年,即公元904年。自德宗宠汪节至昭宗被弑,约百年。”

“百年……”弘历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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