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3章 朱三太子  金毛月下绝杀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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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忧虑已如淡淡的墨痕,浸入了盛世的华美绸缎之下。

大宋,汴京。

宋徽宗赵佶的注意力,诡异地从“朱三太子”的悲惨命运,转移到了光幕描述中提及的、那些以“朱三太子”名义进行的、近乎儿戏的“谋反”活动上。

“直隶那个朱慈焞,竟在庙会卖未来官职?捐七品县令香火钱的,还因争道打起来?” 赵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以言喻的荒诞感,“这……这也能叫谋反?这康熙,连这等事也如临大敌?”

他身边擅长书画、也懂得逢迎的佞臣笑道:“官家,可见那北地蛮夷,到底不通教化,心眼窄小,徒惹人笑。若在我大宋,文治昌明,百姓知礼,焉有这等荒唐之事?便是有,官府亦能明察秋毫,一笑置之。”

赵佶点点头,觉得有理。大宋士大夫文化鼎盛,民间富庶,虽然也有方腊之类的民变,但似乎与这种围绕着前朝皇室符号的、近乎迷信和骗术的“谋反”不太一样。他觉得,这或许是文明程度不同的体现。清廷毕竟起于关外,对中原文化深层那种“正统”观念带来的符号力量,既恐惧,又无法真正理解,反应过度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没有深想的是,这种围绕“正统”符号的动员能力,在末世或乱世,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梁山泊好汉还要扯个“替天行道”的大旗,方腊也要托称“明教”。而“朱三太子”这个符号,在明清易代、华夷之辨敏感的背景下,其号召力可能远超他的想象。他只是单纯觉得清朝皇帝胆子小,事儿多。

“不过,那康熙修《明史》,在崇祯儿子名字上动手脚,倒是一招妙棋。” 赵佶转而欣赏起这种“文雅”的算计,“既除了隐患,又保全了名声,还让后世考据者头痛。嗯,我朝修史,亦当严谨,尤其是对前朝(五代)皇室记述,需得合乎礼法,彰明正统。” 他完全从艺术和“技术”角度去欣赏,忽略了其中血腥的本质。

而在黄州,苏轼的感怀则更为沉重。

“王士元……朱慈焕……‘吾曾有一此乎?’……” 苏轼低声吟诵着那位老皇子在公堂上的悲愤诘问,心中充满了同情与悲凉。“刑部认定他未参与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好一个‘莫须有’!秦桧以‘莫须有’杀岳武穆,清廷以‘未尝无谋反之心’杀前朝皇子,何其相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对这种基于猜忌和“思想定罪”的迫害,有着切肤之痛。乌台诗案,他便是因诗文被曲解,被指控影射、诽谤,险些丧命。

“可见独夫之心,日益骄固。坐江山者,若失了仁心,只剩猜防,则律法可枉,史笔可曲,苍生可鱼肉,耄耋可凌迟。康熙号称仁君,盛世之主,其内心深处,不过一恐惧之独夫耳。其所缔造之‘盛世’,恐怕亦是枷锁重重之盛世。” 苏轼对那位未来的“圣君”,做出了严厉的评判。

他更从“朱三太子”符号的长久影响力中,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符号之力,源于人心之所向。清廷越禁,越杀,此符号在民间反而越具魔力。何也?因其统治未尽得人心,因其政令多有苛酷,百姓积怨,便需一宣泄寄托之偶像。‘朱三太子’恰承其重。此非一人一家之事,乃时代之病症也。惜乎,那朱慈焕,无辜成为这病症发作时,第一个被献祭的老人。”

他感到,个人的命运在时代的大潮和政治的痼疾面前,是如此渺小和无力。无论是他苏轼,还是那个朱慈焕,都只是棋盘上任人摆布、随时可弃的棋子。这种认知,让他刚刚因天幕揭露嘉定惨案而激起的愤慨,又蒙上了一层深重的无奈与悲悯。

而在另一个时空,辛弃疾的怒火,则找到了新的燃烧点。

“康熙老儿!你就只会对前朝孤儿老人下手吗?!”辛弃疾怒发冲冠,指着光幕大骂,“有本事,真刀真枪,与北方的蒙古,与海上的外寇,与一切敢犯我华夏疆土者,一决高下!终日琢磨着怎么给一个教书先生安罪名,怎么在史书上改名字,算什么英雄!算什么皇帝!懦夫!鼠辈!”

他极端鄙视这种对内严苛、猜忌,将精力耗费在清除“思想犯”、“符号威胁”上的行为。在他心中,真正的强大,应该展现在对外开拓、保境安民上。

“那朱慈焕老人,若有志气,当年何不隐姓埋名,结交豪杰,联络义士,待时而动?哪怕如我辛弃疾,空掌兵符,也要上书北伐,至死方休!他却只知躲藏教书,最终仍不免一死,窝囊!可悲!可叹!” 他恨铁不成钢,既恨清廷的狠毒,也有些瞧不上朱慈焕的“懦弱”(在他看来)。他理想中的前朝遗孤,应该是卧薪尝胆、时刻图谋复国的英雄,而不是只求苟活的平民。

“但是,‘朱三太子’这名号,能用八十年,让皇帝做噩梦,也算有点用处!”辛弃疾转念一想,眼中又燃起火光,“这说明,人心未死!汉祚未绝!只要这名字还在传,就有人记得大明,记得华夏!康熙越是怕,越是杀,就越证明这名号有力量!哈哈哈,好!好一个‘朱三太子’!你虽身死,其名长存!这,或许就是天意对暴政的一点嘲弄吧!”

他将“朱三太子”现象,视为一种不屈的民族精神的曲折表现。虽然他不认可具体个人的选择,但他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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