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外室 觅梨
抱雪斋。他公务繁忙,就是空下来,也待在断水阁练刀,孙管事早就打消了对少主人和江娘子的怀疑。见他问起,只当有要事相问,颔首了下,便出去叫人了。
孙管事不知道,他前脚刚把人送进去,后脚少主人的脸就沉下来了。“只有这些?”
那名抱雪斋的小厮也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见对方脸色不好,还当自己说得不够有说服力,再次重申道:“是真的,少爷。我们娘子病一好就在礼佛了,早晚都在抄经诵读,就是真的有观音,观音也该被她的诚心打动了。”萧郇想听的不是这个,他打断道:“除此之外呢?”除此之外?
小厮不知道少主人想听什么,想了半响,福至心灵道,“对了,我想起来了。”
萧郇凝神,以为会听到一些其他的内容,不想却听小厮道:“我们娘子还在给大殿下写信,她的字可好看了,每天能写厚厚一沓!”萧郇:……”
他忍了又忍,才没有问出那句,“她就没有提过我?”萧郇就不信,抱雪斋的下人不会在江绵醒来后,告诉她自己来过。她不会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她突兀地抛出云阳君这个诱饵,他上钩了,她又选择闭口不言。如今他替她解决了严金桂,投桃报李,她也该自己来找他,吐露实情。而不是自己左等右等。
见小厮还杵在自己面前,一副等待嘉奖的样子,萧郇愈发心气不顺。人迟钝,养得下人也迟钝。
他并不是藏不住心思的人,此时却难掩尖酸,“这么说,你们娘子今日也在写信礼佛?”
小厮愣了下,不知道少主人怎么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摇头,“今日没有。”
萧郇明明应该叱责他前面撒谎的,这不就没有那么“诚心"了吗,但不知为何,听到对方这么回答,心情却陡然放了晴。青年轻咳一声,本来要问“那你们娘子在做什么”,临到嘴边,又道:“走吧。”
连个一等仆妇的人选都不能自己做主的娘子,他怎么会指望她能自觉踏出抱雪斋的院门?还是自己去见一面好了。
正好,他也有事要说。
关于伏击车队的主使,她的兴趣不会比自己小。听少主这么说,那小厮有些愣神,见人走到自己前面,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跟自己回抱雪斋,连忙应了声,快步跟了上去。大
在李夫人探望过后,抱雪斋很是热闹过一阵子。江绵不喜欢喧哗,让小厮关紧院门,将客人都挡了回去。这是她的院子,她不想见客正常,只是病好了也不见,就有点招人非议了。其他院的人,都觉得抱雪斋的江娘子脾气古怪,不好相与。只是她连夫人那关都过了,他们也不好指责对方什么,毕竟是他们先看人下菜碟的,人家心里有怨也没话说。
几次以后,院里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让人去断水阁问话前,江绵正在池边缝荷包。上次的那只荷包掉水里弄脏了,她嫌意头不好,又重新裁了布缝新的。因为她“落过水”,见她要去池边做,院里的丫鬟寸步也不敢离开,就怕她一时想不开,又要故态复萌。
江绵没管她们想什么。
她挑了好几块布,正在来回比对。
江绵不会女红,原主是会的,继承这具身子时,也会一并接收对方的记忆。有原主的经验在,她摸索了几次,很快就上手了。不过,原主不靠女红为生,家中也没有强逼她学,只教了最简单的几种针法,但对江绵而言,已经完全够用了。
她用原主做衣裳的布料,做了好几只针脚歪歪扭扭的荷包,然后在其中挑了一只将就能看的,在上面绣图样。
但不知道太久没绣,还是她实在不擅长这种精细活,戳了没几下,图样的雏形还没绣出来,就把自己十根指头都扎出了密密的血点。疼倒是不疼,就是很打击自信。
正在江绵纠结要不要换一个更简单的样式时,就听到不远处的竹林边传来一道凉凉地男声,“娘子有心了。”
“担心殿下在外长夜安眠,延误军情,还特地缝了一只蚊子荷包。”江绵:…”
江绵一针扎进指腹,“萧大人,这是貔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