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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是不拖泥带水的。

爱恨分得很清。

从前将人从那个腐朽的老宅里捞出来时,他就知道。然而此刻,却恨上了对方的直接。

“为何不想?"他循循善诱,“成了王后,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要匍匐在你脚边。”

欺负过原主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要死人跪她干嘛?

江绵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道,“王上,我不是做王后那块料。”原文里,公子殷的王后可都没一个善终。

陈殷轻笑,“是不是那块料,还是五娘有了别的念想?”他松开手,把人按到塌上,就要拉她的衣带,要欺身而上时,却顿住了。五娘睁着浑圆的杏眼,像是对接下去要发生的事都不打算抵抗。他忽然就有些难受。

“为什么不躲?”

“王上救过我,"五娘老老实实道,“没了王上,我早就死在江家啦。如果这样能让您开心,就随您做吧。”

陈殷:…”

他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从女人身上起来,拉过锦被盖到她身上,背对她,道:“阿郇现在是心悦你。但你怎么就能断定,萧家不是下一个江家?”

“这世上,变得最快的,就是人心了。”

江绵抓住被角,没有看他,“王上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陈殷回头看她,看着看着又笑起来。

他抬起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五娘与本王打个赌吧。如果本王赌赢了,五娘就留下来做晋国的王后,若是赌输了,就放你和阿郇离开,如何?直到这时,她还在为自己着想,“我要是走了,王上会被言官戳脊梁骨的。”

陈殷温柔地笑起来,“不会。”

他摸了摸她的头,“他们不敢。”

萧老将军被请出山时,还以为他那不争气的儿子终于把萧家败完了。听说是孙儿的主意后,才有些骇然,“怎的,他也走上你的老路了?”萧父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好把儿子的话,转告父亲。萧老将军听完,面色一变,“什么,这可是大罪!"下一句,又道:“那江良娣是个什么人,你见过没?要是与阿郇相配,拼上这把老骨头,替他争一争也不是不行。”萧父…”

虽然觉得父亲比儿子还不靠谱,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把江绵在府中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了萧老将军。

对方听着听着,总算记起来这是谁了。

当日在安南寺,她也闹出了不小的阵仗。不过,听说陈未是萧郇替她杀的后,这位老人良久没能说出话来。

作为和孙儿相处最久的人,他对萧郇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了。他并非外界眼中,只知军务的武夫,在审视夺度,揣摩人心这边,可丝毫不逊于自己。否则,他也不会越过儿子,将对方视作接班人。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显见是用心了。

“行了,我晓得怎么应付。阿郇在何处一一”“在……”

萧父犹豫了会儿,才在父亲逼问中说出,“在宫中。”“什么?!”

校场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射箭的两人。箭靶离人有数百步远,要想射出靶,都是难上见难。但立在场中的两人,一箭比一箭准。

最后竟不分伯仲起来。

看了眼插满箭翎的靶,陈殷道:“换个玩法如何?”萧郇知道陈殷的意图。从他将自己带到这片校场他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闻言,也不退让,“谨遵王命。”

陈殷想看看他能为了五娘做到哪一步。

他让一个个侍卫站到原本放靶心的位置,一箭一箭往对方头顶的果子射。五娘也在其中。

他给了她侍卫的衣裳,混入其中,就是要她看看,阿郇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她拒绝自己。<1

陈殷的箭术不差,那么远的距离,只有几支没中。萧郇的箭术却要好得多。

因而,当他把箭尖瞄准同样放在五娘头顶的水果时,陈殷笃定他会为了不漏掉任何一次计分射过来。

几百个蒙了面巾的侍卫,只有一排全部射中,才能赢过自己。前面都过了,轮到其中一人时,萧郇盯了许久,却缓缓放下手。“怎么不射了?"陈殷道,“可是见到了什么熟人,不舍得下手?”萧郇看了昔日的好友,又看了眼江绵,黑眸里酝酿起翻涌的怒气。他放下长弓,“臣认输。”

他不愿伤到她,哪怕这摆明就是对方的计策。男人听完,只是道:“如此,朝中举荐你出使燕国的事,就这么定下吧。”他们本来就是以这事做的赌注,输了他就要离开晋国。萧郇:诺。”

他深深地望了眼江绵的方向,转身离开。

走到宫外,见到在家中等不及,前来接应他的父亲和老将军时,却晃了下,呕出一口血,倒头栽了下去。

诏令在身。

在家中人事不省的躺了几日,还没好转,仍是撑着病体坐上了前往燕国的车队。

一路上父亲和爷爷都在替他骂晋王嫉贤妒能,能同甘不能共苦,母亲也难得来送行,只是到了城门口,才吐露实言。“我有个干亲的女儿,要去燕国游学,路途遥远,恐路上不太平,故托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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