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 昀坤
衡,此刻已从地上爬起,拍着身上的尘土,嘴角却勾起一抹震惊而玩味的笑。
他运转听心神通,将周围修士的心声尽收耳中一一有惊叹虞欢胆识的,有嘲讽谢无泪难堪的,还有担忧极道宗未来的,唯独没有人为谢无泪说话。
“好啊,好得很。”他低声呢喃。
“谢无泪,你不是要斩情证道吗?如今全南疆都知道,原来你是强占人家圣女!我倒要看看,你这道,还怎么证下去!”说罢,他索性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连身上的伤势都似忘了疼。
话音落地,降妖司亲卫面色齐刷刷骤变,手已按上刀柄,只待一声令下!广场上,虞欢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望着跪地求死的三位长老,心头剧震,一阵发寒。
转瞬之间,她已想通一切一一真言蛊!
那只白玉盒!
蛊效正逐渐消退,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一-她竞在谢无泪面前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真言蛊的效力比她预想的更强,不仅逼出了她的真心话,更将这份“恨”放大成了一场公开的宣战!
她千算万算,没料到长老们竞如此刚烈,如此丧心病狂!她下意识看向谢无泪,他站在漫天议论声中,月白袍角被风掀起,脸上竞无半分怒容,仿佛这场风波早在他意料之中。“大人!"虞欢猛地抓紧他手臂,再顾不得仪态,沉声道:“长老们言语无状,皆是关心则乱!我方才所言,也绝非有意冒犯大人!求您念其一片赤诚,饶过他们”
山门前的喧嚣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骤然停了。所有目光都钉在谢无泪身上一一降妖司指挥使,以铁腕屠叛逆、以冷酷镇四方的煞神,此刻长袍上还沾着方才吐出的血迹。他们等着看他发作,等着看他祭出降妖司的威压,将这当众忤逆他的极道宗长老与圣女一同拿下!
极道宗弟子更是大气不敢出,有胆小的已悄悄后退,生怕被这场暴怒波及!秦狰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发力,霜翎卫们的甲胄泛着冷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跪地的三人团团围住。
柳清漪三人屏住呼吸,视死如归,他们虽料定降妖司不敢当众围杀他们,却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挺直的脊背微微绷紧一一只要能坐实谢无泪的暴虐,只要能让全天下看清他的真面目,死也值了!就在这凝滞到极致的寂静里,谢无泪缓缓开口了。“不必求情。”
四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让全场彻底愣住。他目光扫过跪地三人,脸上不见半分被触怒的狰狞,反而浮现一种奇异的了然,甚至隐含一丝温和的玩味。
“身为女方亲族,忧心圣女所托非人……此举虽手段偏激,却也情有可原。”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虞欢,唇角轻扬:“毕竟,你的师门亲友,也是…我的亲族。便当作是……未来道侣的娘家人,对我的一番′考验'罢。”“考验?"虞欢彻底愣了。
他竞将这场敌意发难,解读为她娘家人对女婿的考验?口吻……甚至堪称纵容。
“何况,他们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谢无泪似笑非笑注视着她:“我又何必,与他们计较?”虞欢:“?”
他收回目光,俯瞰着发抖的三人,声音平和:“诸位都起来吧。“什……什么?”
严明惊愕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柳清漪与墨衍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们大张旗鼓,当着山门外所有修士的面如此辱骂他,意图昭告天…他却如此轻描淡写地"不计较"?不怒反恕?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1
围观众人也惊了,这是什么诡异的转折?
“疯了吧!被人当众骂′强取豪夺',他还上赶着认亲?还说成是考验?谢指挥使这是……糊涂了?”
“不对!分明是故意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却没人敢大声--所有人都被谢无泪这反常识的反应震住了,他们预想过无数种结局,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秦狰按在刀柄上的手松了松,满眼震惊,却立刻反应过来,悄悄对霜翎卫递了个眼色,让他们收起杀气,准备清场一-原来大人早有打算,这是要将计就计!
谢无泪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盯着虞欢一字一句道:“恨我,无妨。总好过在你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至于殿下所言的永不相见?”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淡淡道:“除非,我死。”虞欢:“?”
死也要盯着她是吧?
她心知他所言全是演给眼线看,但这句话还是让她心神微沉。就好像在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死也要挖出你的罪证!1却听他又低声道:“吴长衡的出现,意味着涟漪已起。”虞欢心神一凛:“大人是说……还会有更多人被引出来?”“嗯。”
她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意识到话题已然被他悄然转开。静了片刻,她低声道:“方才说的那些……对不起。”“无事。”
谢无泪微微合眼,像是应付先前的对峙已耗尽所有力气,对秦狰说:“清场。”
随即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低哑:“回去吧,殿下不是还要修炼么。”虞欢心念微动,见他为了顾全大局,竞似并无责怪之意,仿佛她方才那番话,他全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