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 昀坤
曾放在心上。
也是,鸳盟本只是权宜之计,他自然知晓她对他毫无情意。彼此心知肚明,他也根本不在乎她,又怎会被那些充满恨意的话语所刺伤?自然不会在意。
她心下稍安,移步上前,轻轻搀扶着他,一同返回听竹水榭。“极道宗山门真言风波",如巨石投入死水,在极道宗内外掀起滔天巨浪,波及整个修真界。
极道宗上下悲愤之余,竟生出一股畸形的欣慰:圣女果然是被胁迫的!她心志未失!那煞神的斩情证道,终将成空!而那句“除非我死”的宣告,更坐实了他强取豪夺、不容反抗的霸道形象。返回听竹水榭的路上,宗门上下,从执事弟子到杂役,再看谢无泪时,眼神彻底变了。
畏惧犹在,但更深的是鄙夷、讥讽与无声的抵抗。“看,形影相随又如何…强扭的瓜何曾甜过?”“听说方才有弟子不慎挡了谢大人的路,被他冷冷一瞥,吓得腿软,旁边立刻有人嘀咕′再威风也讨不得圣女欢心心,谢大人脸色当时就沉<1“嘘!小声!不过……圣女殿下当真可怜,被他这种人纠缠……”“什么鸳盟?分明是枷锁!仗势欺压弱女,算哪门子英雄!”此类窃窃私语,如同阴湿角落滋生的苔藓,无孔不入。二人路过之处,恭敬依旧,但那低垂的眼帘下,暗藏的讥诮几乎化为实质。降妖司亲卫们面沉如水,却难堵悠悠众口。而山门前虞欢那番“厌恶之言"的影像,被各方留影摄下,早已流传出去。影像中,虞欢神色冰冷,话语决绝;三位长老跪地,狂悖怒斥;谢无泪静立一旁,虽无怒容,却更显威压下的强横。一时间,“谢阎罗强逼南疆圣女定情,圣女宁死不屈当众唾弃、“权势压人终成空,痴心妄想遭厌弃"等流言,伴随那段极具冲击力的影像,如同瘟疫在南疆乃至更远处疯狂蔓延。
南疆本土势力为护主,更是推波助澜,利用巫蛊隐秘性,试图与降妖司展开舆论战,将谢无泪塑造成仗势欺人、强取豪夺的卑劣之徒。然而,这汹涌的舆论狂潮,却正中降妖司下怀。“大人,流言已如野火燎原。”
深夜,秦狰一步踏入听竹水榭,一眼便看见塌上自顾自盘坐修炼的圣女,眉心狠狠一跳,还没来得及说正事,便脱口而出:“不是,这床是给大人您疗伤用的,您不上去躺着,怎么还便宜了圣女在上面修炼?!这算哪门子事儿??″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冷冷斜来的眼风将后续的话堵了回去。秦狰…”
他只得沉声禀报正事:“圣女在影像中流露的厌曾,与外界关于您强逼于她的指责,彻底坐实了您'色令智昏"因情废公′的印象。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借此揪出了一批妖族暗线,属下会派人紧盯。只是据线报,潜入的那些妖王对此将信将疑,后续怕是还要继续观望。
谢无泪坐在窗前椅中,望着高空翻涌的云雾,“很好。”秦狰犹疑看着他淡漠的神色,“可是这对您声名,属实是重大打击……”“恨也罢,唾骂亦无妨。只要这鸳盟之名天下皆知,人在我身边,就好。”椅中之人平静说道。<3
他微微一笑,“至于世人如何看我…不重要。”夜已深,屋内只剩一盏孤灯亮着。
虞欢从入定中悠悠醒转。
修炼了一整日,可吴长衡入住极道宗,却像颗投入湖水的石子,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睁眼便想追问万法源流宗灭门的内情,目光刚触到椅中气息沉寂的男人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虞欢一怔。
谢无泪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睁开眼,眼神微顿,似也一怔。下一秒,他便移开了目光。
“你怎么还在看我?"虞欢脱口而出。<1话一出口,便觉无奈。
两人已共处一室,他还要这般盯着她,疑心未免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