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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千学会愿意说的。”
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了,西园寺鸣月叹了口气,止住好似永无止境的絮絮叨叨。
“日后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的话,福泽先生随时都可以给我发信息,我看到就会回复。”
“我期待着下次的见面。”
雨后的空气清新,尚存着一丁点泥土气息。察觉到挚友的情绪不太对劲,西园寺鸣月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小隐。”
“是因为千学吗?”
他自认为读懂了挚友的沉默,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没关系,不出意外的话,我不会再和千学见面的。”
“会见面的。”
西园寺鸣月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笃定,疑惑问道:“小隐为什么这样觉得?”
“以你优柔寡断,又总是藕断丝连的性格,只要他来求助你,你就一定会过去见他的。”
偷渡客轻声说道。
他双目直直平视着前方,隐于夜色的眸光暗沉,看不清是否失去了焦点。“不管他要求你做什么,只要有一张脸,或者一点相同的爱好,就完全可以让你不顾一切为此冒险,以命博命。”
“你永远都是这样,一点相同就拼了命去讨好。”“所以你一定,绝对会因为他贪婪的要求,还有你自己无底线的帮助奔赴死亡。”
所以这张角色卡未来会被【学者】杀死?
那不是挺正常吗,要知道在游戏里,势力不同虽远必诛才是真谛。咳。
西园寺鸣月赶紧收回劈叉的思想。
“可是有小隐在啊。”
冷不丁被挚友诅咒会因为性格而死,金发青年也只是皱眉想了想。比起不快,更像是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要是小隐不喜欢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就像今天,我不也是问了小隐的意见才答应的吗?”
“小隐?”
“如果是我让你去死,你也会去死吗?”
听见这话,金发青年瞳孔中深蓝色的雪花转动得异常快。冬雪的国王真正情绪只会从眼中浮现。
说掩藏得好也不尽然,毕竟根据心情改变颜色深浅,又根据思考改变旋转速度的雪花瞳实在明显。
只是里面的雪花长时间都与瞳眸同色,也没有多少人会去直视西园寺鸣月的眼睛。
所以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青年仿佛永远微笑着的面容上,掩藏着两片仿若被冰河封印的淡色雪花。
但在此刻,西园寺鸣月眸中的颜色在随着时间迅速变深。“会吧。”
金发青年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内敛,似乎是在害羞,连着耳根后也覆上一层薄红。
“毕竞我如今的一切都来自于小隐啊。”
偷渡客突然抬起双手重重推了他。
西园寺鸣月顺势装作不稳后退几步。
身型过高的青年一做大动作,模样就显得十分滑稽,像是在故意逗人笑一般。
他忽地又弯下腰,长臂一伸,将挚友抱进怀里。“所以不要担心啦,有小隐在的地方,我不可能会听从别人话语的。”偷渡客抱住西园寺鸣月的脖颈。
他抱得太紧,远远要比初次见面时要紧。
奔腾的河流中,抱紧大树便不至于颤抖得如此狼狈,如果实在等不到平息,那就再抱紧,直至血肉与树干合二为一。过了很久,他用飘忽不定,比风还要轻散的语气问:……鸣月为什么,会给我吃螃蟹?”
“因为总觉得,小隐吃这个会更开心一些。”毕竞除了他自己,怎么会有人能够真正把奶酪当饭吃。不谈单一又过剩的营养价值。
这么吃真的不会想吐吗?
“为什么?”
“小隐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不怎么开心。”
西园寺鸣月想了想,又补充道:“人的品味并非一成不变,更何况是本就容易腻的食品。
“不用为了我特意去与从前的自己相靠近,比起从前的小隐,我更想看见快乐的小隐多一点。”
“所以再任性一点吧,伏黑隐本来就是多变的。”偷渡客将下巴搁在青年肩膀上,慢慢放松拥紧的力气。“这可是鸣月自己说的。”
他说:“如果哪天我变得彻底不像鸣月记忆中的伏黑隐,鸣月,不准怪我。”
因为本来就是冒牌货吧。
不管演得再怎么像,本性完全与扮演之人不同的他终究会有暴露的那一天。西园寺鸣月低低应了一声。
“不会的。”
作为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的人,怎么可能会在真相揭露的那天一-产生怪罪的情绪呢?
长风从天边卷起又落下。
深蓝的天际云层丝丝缕缕,像深海被割裂的裙摆。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藤原千学眯着眼睛,与同样昏昏欲睡的江户川乱步相互依偎着,在等待晚饭的间隙打着瞌睡。
简单的午休之后,两人在房间里玩了一下午的桌游,如今刚入眠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叫醒,正是睡意旺盛时。
终于吃完饭,他和江户川乱步一左一右趴在餐桌上,差一点就将脸也盖进饭碗里。
“千学。”
“……”
藤原千学强撑着困意回应了福泽谕吉。
他迷糊间听到木屐的哒哒声,一件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