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他人梦(下) 句号逗号
虽然说现在角色卡的背景故事,是在偷渡客的剧透与扫雷下赶制而成的,也许可能大概各方面都有些粗糙吧。
但现在这剧情……
好像真就是现在的自己写出来的啊。
因为好朋友在眼前死亡导致精神崩溃被首领关了一整年这不就是他为了在时间线上省事,随便写出来的东西吗?!所以冷不丁在梦里看见这一幕,西园寺鸣月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痒,难受得紧。
也不知道回去改设定,偷渡客的记忆会不会也跟着更改……咳。没了虚影在旁边哭哭啼啼,还真有点不习惯。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花重金买票上了出国的轮船,如今正在轮船赌场豪赢千金的举动,西园寺鸣月抽时间看了眼另一边。另一边的孩子第三次逃离失败,如今正在跪祠堂。西园寺鸣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两人快将赌场都赢过去的壮举。比起前两扇门里过于真实,能够准确捕捉到信息的有关未来的梦,如今根本听不见对话,具体动作与时间也模糊不清的场景,才真正像是一场完美的梦。背景,人群,声音,大部分无关紧要的东西都被模糊了,就连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周身都环绕着朦胧的光晕,似乎梦境的主人也在提醒着自己什么。但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忽略掉了。
他们的流浪之旅很顺利,顺利地通过赢来的金钱换取了合理的身份,又通过身份谋利了权力。
凭借着几乎无解的冰雪异能,还有与鬼神交流都略胜一筹的智力,他们很快在站稳脚跟,得到了肆意生活的权利。
没有那些必须单打独斗才能成长的痛苦,也不需要再主动将棱角磨平逼迫自己露出笑容,这里的金发少年自始至终都维持着最初的模样。他们在无人认识,也不被人知晓的地方自由生长,不用考虑责任与承诺,不需顾虑羁绊与危机,只有彼此的两个人只要一直对视就好。如此就好。
其实挚友的面容与最初遇见他的时候并不相同。少年记得最开始的挚友眼睛是红色的,他的笑容总是十分张扬,说话也像是唱诗一样,走路时常跳跃在各种各样的石头上,最喜欢的就是骗人。他谁都骗,什么谎话都说。
吃到酸糖果会故意说很甜塞进自己嘴里;哼着歌说自己环游过世界,但其实连日本都没还没有走完就来到了他身边;拥有改变容貌的能力所以经常把打执成怪物想要吓到自己。
还欺骗自己说要去当天上的神仙,说如果自己表现好一点,或许在未来会有一个陌生人拍着自己肩膀说好久不见。
结果分明是换了一张脸,很快就重新回来陪伴自己。自己明明马上就要相信了。
虽然再没有看到过挚友变换过其他模样,但是……除了他,谁也不知道鸣月这个名字。
这是他决定跟着挚友一起叛逃之后,挚友为自己取下的名字。比云要好听一些。
海风轻轻地吹,吹过青年欠缺表情的脸。
他坐在只有两个人的沙滩上,迟缓地摸了摸嘴。“这是什么?”
“吻。”
挚友这一次的吻如蜻蜓点水,轻轻的一触即分,悄悄荡起几圈涟漪便抽身离去。
他珍重地捧起金发青年的脸,俯下身,额头抵着额头,“鸣月是什么感觉?”
“是,喜欢?”
“不对。”
挚友伸出手,指尖没进他的唇角,示意他张开嘴,“这是……少年鸢色的眼眸低垂。
海风忽然变得很缓,海浪也静了。
那根手指仍停在唇角,指腹贴着微凉的皮肤,像在等待某个迟来的春天融化最后一点冰。
鸣月张开了嘴。
舌尖先触到对方的指尖,然后被指尖引导着、探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咸涩的海风忽然变得甜了,属于挚友的体温化进了呼吸里。“这是触碰。"挚友声音是带着晨雾的沙哑,擦过唇瓣时比吻更近,“触碰你。”
鸢色的眼睛在渐亮的天光里变得透亮,里面只盛着一双微微睁大的冰蓝色眼睛。
海浪在远处一层层涌上来,声音绵长而潮湿。金发青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后,做了一个让身前人呼吸微滞的动作。他试探性地,用舌尖回碰了一下那截手指。少年抽出手指,带着湿意的指尖转而抚上青年的脸,沿着颌线滑到耳后,最后没入他金色的发间。
动作很慢,慢得能让眼前人清晰地感知每一寸移动的轨迹。“触碰之后,"他重复,声音更哑了,“鸣月知道是什么吗?”然后。
青年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自己微凉的唇再次贴上,他停留着,生涩地磨蹭那片柔软,鼻尖也轻轻相互蹭着。
海风从他们紧贴的脸颊缝隙钻过,吹不散节节攀升的体温。潮汐涌上来,漫过沙滩,淹没脚踝,温柔而坚决地将人包裹,唇与唇厮磨,舌尖试探着触碰,退开又靠近,像两片浪,一次次在礁石上拍成相同的频率远处海平线开始泛白。
天光像一滴稀释的蓝墨,慢慢渗进深色的绸缎。在挚友日积月累的陪伴与教授中,已经长成青年的鸣月某一天在海边等待日出时,突然领悟到了爱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