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卡:西园寺鸣月 句号逗号
半个月的假期一晃而过,再一次提起这把刀时,云难得开了一次智,特意扭头对着被迫同行的隐说:“不用害怕。”他们的争吵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隐对他的杀心。隐冷哼一声。
“我不是胆小鬼。”
但当真正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时,少年面上不显,当天晚上还是做了噩梦。正好当晚是个雷雨天。
雷声伴着尖叫扭曲在耳畔,怎么都睡不着。隐打开了云的房间。
他拿起枕头捂住少年的脸,拼尽全力地向下压,等到手酸到完全使不上劲了,身下人的胸膛仍旧正常起伏着。
隐说:
“我恨你。”
正常在枕头下呼吸着的云睁着眼,察觉到脸上一轻,他将枕头挪开,看见了已经睡着在了自己身旁的隐。
他侧过身。
失去一些并不喜欢自己的家人。
有这么痛苦吗?
云轻轻擦掉隐脸上的泪水。
恨是种什么感觉呢?
从各种珠宝,水钻,灯光与隐身上了解到喜欢这种情绪的云在思考。爱呢?
它们是反义词,所以有了恨,还可以诞生爱吗?云不懂。
从那以后,隐都跟着他的身边,观看着一次次的战斗与屠戮,奖赏与拥簇,黑发少年好似彻底认了命,眼底的情绪慢慢化为了统一的倦怠。他早就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抬起手枪时,隐这样告诉自己。
这样在内心反复告知居然真的说服了自己,少年心安理得地扣下扳机。接下来,他获得了与云差不多的奖赏。
一颗宝石。
太宰治看着黑发少年随手将宝石扔进了继承人的房间,平静地洗手,漱口,再将刷出血水的牙刷与纸巾丢进纸篓。他又拉开继承人的房间门,走到正看着地上宝石发呆的继承人面前。黑发少年说:“你不是想学会爱吗?我教你。”云一直学不会除了喜欢之外的情绪。
而他就连自己都喜欢也给的吝啬至极,除去会发光的物件,也只剩下了会发光的人。
后来这个会发光的人渐渐变成了一个不会发光的人。可云还是喜欢。
于是当这个人对他说要教会自己其余情绪的时候,云感觉到了另一种形态的喜欢。
他记得这叫高兴。
但云还是有点无法理解,为什么“爱”要点燃一个废弃的房子?为什么呢?
“进去,云就会知道了。”
隐朝他露出笑,一道非常自然的微笑。
云步入了火场。
走到隐说的正中间位置时,云转过头,看见了穿着灰黑色大衣,头也不回离去的隐。
这一次的事件,老师教过。
有人想要让他死,就可能会用哄骗的方式让自己迷迷糊糊地去送死。所以隐当了一回骗子。
云想。
火势升起的黑烟飘向天,像极了化作灰雾离去的隐。但他并不生气。
朋友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分离?
云不允许。
于是他成为了风,追上了这场要将世界倾覆的浓浓灰雾。风对雾说:“换一个。”
换一个情绪教他。
看着抓住自己的手,黑发少年低垂下眼,“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追上你。”
要是追不上,就让风再快一点,再大一点。大到能将灰雾吹到自己的身边来。
“我讨厌你。”
隐再一次这样说。
他转过身,语气很快又轻松起来,“好吧,让我想一想,还可以教你什么呢?″
“嗯一一这一次,就爱吧。”
云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他抓住好友的手,像一只自己咬住牵引绳的金毛犬,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不管要做什么,只要在一起就可以。
为什么被推进布满尖刺的坑洞叫做爱?
为什么从十楼将人从窗户推下叫做爱?
为什么打断手脚戳瞎眼睛能够叫做爱?
云不太懂。
七情六欲实在太难,被凛冬冰封的魂灵迟钝,怎么也学不会。但现在的云很开心。
又是难得的一次休息时间,他们来到了东京。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旅行。
嘴里的糖果酸到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云扭头,又咽下了隐喂来的一颗糖。
“好热闹。”
隐说。
他戴上了浅色的美瞳,被血色中和成了有些浑浊的棕,静静望着远处的杂耍表演时,显露出些许荒芜的空洞。
云说:“你不喜欢。”
面对早已无法挽回的过去,一般分为两种人,一种人常常回顾,将之当做自己向前的火。
另一种人,就是避之不及,遇到一点与从前相似的事情,便想要尖叫着跑开。
隐拉住打算拔刀当街表演一个人头滚滚的金发少年,“这里不是横滨,温柔一点。”
温柔?
云接过一碗冰汤圆,和隐一同站在桥边,远远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我之前很喜欢这种时候。”
隐看着天,语气藏着淡淡的疲倦与留恋,“我只能在这种时候,出来看一看真正的天。”
他拥有能够随意变幻样貌的异能,拥有柔软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