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地穿越了时空，飘落在他的眼睫上。

他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旅人，无意闯入这片繁华的永冬之夜，在步履匆匆中借走了一点光与雪。

那感觉只有一瞬。

很快，五条悟猛地眨了下眼，从那片绚烂而冰冷的幻象中挣脱出来，意识重新落回现实。

恍惚间，就好像真的做了一场梦幻绮丽的梦。金发青年重新拉下了眼皮，变回寻常眼睛的精美轮廓，即使是这样，他的长相也完全不像是个真正的人。

没有皮肤粗糙的质感，没有丝毫冗余的繁杂，他是冷冰的，华美的，是只应待在歌颂冰雪的殿堂之上、耗尽千千万万个冬雪季雕琢出的神迹。五条悟手指一动，将墨镜推回了眼睛上。

“上次那个，就是那个伤害共享的能力，是衍生出的异能力吗？“短暂迷幻又迅速清醒过来，他不受影响地继续问。

意志力惊人啊。

第一次完整看到云霄的雪花，在幻境里跟着庆祝了近两天的神隐挑眉。这是云霄的世界，有人成为王国继承人那天的庆典场景，庆典一结束就会被特殊的魔法师刻印在继承人的身上。

这是成为每一任继承人都会拥有的东西。

云霄选择刻印的地方就是眼睛里的雪花。

这其实就跟在墓碑上放个二维码，扫出来就是死者的人生精彩锦集一样。“不是共享，是伤害反弹，一个残缺的异能力。”西园寺鸣月解释道：“使用的代价很大，我得到之后也只使用过两次。”一次是那位女店长催眠人要杀死藤原千学的时候，另一次就是平安夜那天了。

五条悟撑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第二个问题，大金毛今年多少岁？”

这个问题……

西园寺鸣月不明所以，但还是诚实回答：“二十五岁。”“第三个问题。”

五条悟的提问跳跃性极大。

“大金毛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能力？”

反转术式是世界送的，咒力是从普通人身上嬉的，空间是总控空间站的随时收纳功能，冰雪与极速都是角色卡自带的。异能力是身份牌削弱版。

凭空捏物也是从游戏地图里扣出来的。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来源一-一个也不能说。西园寺鸣月思考。

“我也不知道，除去操控冰雪的能力是生来就有的，其余一切都是突然出现在身体里的。”

他说：“就好像有个人在不停地往我体内塞着异能力一样。”座椅的轮子牯辘牯辘在木质地板上转动着，白发少年长腿一勾，将自己转到了金发青年面前。

身高与青年差不多的他直起上半身。

“第四个问题。”

双手按在座椅两边的扶手上，形成一个简易的圈笼，少年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瞳抬起，盯着青年的表情，问：

“你认识隐吗？”

空气凝滞。

“嗯？”

五条悟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没心没肺地催促着。金发青年垂下眼，敛住瞳中瞬间变深的雪花。密闭的办公室里，温度悄无声息地下降，冰雪蔓延，将氧气都挤压得稀薄起来，凝聚在两人对峙的这方寸之间。

“嗯。”

他说：“当然认识。”

话语平静，吐息间失去了全部温度。

金发青年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相遇时的模样，冷冰寡情，不通人性。五条悟却眨眨眼，好心情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巧了。"他说，“我也认识隐。”

无下限挡住了刺来的尖刀，五条悟握紧西园寺鸣月两边的扶手。“那么，第五个问题一一”

“你知道你身边的那个隐是假的，对吗？”五条悟早就反应过来了，假小隐与大金毛之间的关系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他们或许是没有那么夸张，但一定要更为扭曲的关系。而大金毛也绝对认识隐，且一定存在着什么关系。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拼着百分之九十的死亡风险，去赌那百分之十的，带着假小隐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了。

只是大金毛知道吗？

知道自己身边的那个隐是个赝品吗？

听到这个问题，西园寺鸣月原本紧绷的身体，反而奇异般地放松下来。他甚至还慢慢地眨了眨眼，办公室内狂乱的风雪也随之缓和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或许。”

金发青年语句轻缓，听不出情绪。

“我不介意。”

五条悟看着他，忽地撇着嘴收回了手，懒洋洋地躺回了靠椅上，“什么嘛，原来大金毛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啊。”他摇晃着椅子，嘀咕道：

“明明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吧。”

在去年连他都被骗过去了，以为那个假小隐与大金毛一定跑不了。西园寺鸣月没有对这段话语做出回应，他仍旧垂着眼，瞧着自己无名指上血红色的宝石戒指。

“你呢？"他忽然反问，“你怎么认识的隐？”“我麻……我是在好多年前遇见的隐，大概是在六年前？在一个超级漂亮的房间里。”

白发少年随意地将腿搭在茶几上，维持着一个斜躺的姿势。他语焉不详地描述着，语气轻快。

“他和我，还有我的另外两名挚友一起生活了几年，我们关系很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