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在一年前就离开了，说要去找什么东西。”这是在比谁说的谎话最多，最真吗？

西园寺鸣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枚戒指上的宝石。“是这样啊。”

青年淡淡应道，仿佛信了，又仿佛根本没听进去，他的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透出明显的疲惫感。

“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西园寺鸣月问，似乎想快一点结束这个话题。五条悟清了清嗓子。

“第六个问题。”

房屋顶部的照明灯将所有角落都照得一览无余，搁置在办公桌上的钢笔也折射着晃眼的白光。

冰雪时而随风卷起，时而安静地铺在地面，成为灯光悲伤时洒下的泪。代表权力与地位的戒指熠熠生辉，搭在青年的指节处时却映衬不亮丝毫东西。

灰蒙蒙的。

像一只垂首在枯枝上的告死鸟。

它沉默地凝固在时光里，早已失去生机。

“大金毛。"五条悟的声音打破死寂，“你是什么时候遇见的隐？”“十三年前。”

…十三年。

这个跨度明显超出了五条悟的预估。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四岁的隐？”

所以隐原本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五条悟的注视下，西园寺鸣月摇了摇头。“不对，我最开始遇见的隐，是十岁。”

十岁，十三年前。

这意味着，在西园寺鸣月的认知里，隐现在应该是二十三岁。他没有撒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用这样容易被戳破的夸张谎话应付自己。

所以要么是世界间的时间流逝不对。

要么……

是隐，或者隐的年龄出了问题。

是哪里出的问题？

五条悟忽然想起了那个自己找寻了一整年都不见踪影，却在最后出现，要抢走伏黑隐的长发隐。

他记起当初的那一连串当初只觉得是疯话的言语。隐。

不是隐？

一一迷失在地狱中的灵魂需要经历两次死亡，才有资格去探寻活着的意义。一一我还需要再死亡一次。

“第七个问题。”

五条悟撑着脑袋，一只腿支起挤在座椅上，他仍带着笑，好像并没将这个年龄的错位放在心上。

“西园寺先生，你和隐是什么关系？”

血红色眼珠的告死鸟带着那棵枯树一同，被厚雪埋葬。金发青年将这枚戒指取下，收进掌心。

“挚友。”

西园寺鸣月说：“他是我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即使只占据了十二分之一的时间，却像是浓墨滴入一碗清水，虽然只有两滴，也再抹不去他存在过的深沉痕迹了。

五条悟又换了个坐姿，双腿盘在椅子上，支起一个滑稽的节点，那是一个像极了大猩猩的坐姿。

“最后一个问题，西园寺先生的挚友今年多少岁？”从这简单的几个回答中得到了什么，五条悟更换了对“隐”的称呼。关于挚友的年龄问题，西园寺鸣月盯着掌心心只要合拢就再看不见的宝石，沉默了很久。

一直到室内的风雪彻底寂静下来，他才轻声说道：“二十三岁了啊。”距离那次分别，已经有十一年了。

隐的人生二分之一处，有个灵魂曾在那里反复死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悲鸣无人得以听。

“我认识的小隐有两个。”

五条悟突然说。

“一个二十三岁的大隐。“他伸出食指，又紧接着伸出中指，“一个十六岁的小隐。”

雪又开始飘了。

在夏季最热的时节，天空突兀地降下一场飘雪。飘雪静悄悄地落下，触及地面时很快化成水，不被任何人得知，在被发现之前，它就又无声地离去了。

只留下一地似雨来过的痕迹。

西园寺鸣月总算舍得将眼皮展开，用泛着灰与红的瞳仁与五条悟进行对视。他感到艰涩地开了口。

“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是长头发的假隐，他试图杀死十六岁的隐，被我阻止了。五条悟站起来，霜白的发梢被室内的微风带动，轻轻扬起，沾上一点未融化的雪。

“你的假小隐试图替代十六岁的隐，想要杀死我的挚友，他似乎清楚地了解我们与隐的相处与故事，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此刻一坐一站的高度优势，让五条悟的目光带着俯视的穿透力，看进了西园寺鸣月灵魂的最深处。

“或许在我们不得知的地方，有无数个假人正在透过隐的眼睛盯着这一切，他们拥有记忆，拥有与隐完全相同的习性，并产生侵占隐的所有。”“如果有人产生怀疑，就会想方设法去杀死对方。”苍蓝的眼瞳俯视向下，观察着暴风雪中最为特殊的那片雪花，看着它慢慢向灰过渡，又在某一刻停留在转角处，随后飞快地往后倒退，倒退，倒退到了比原点还要怯懦的位置。

“杀死吗？”

金发青年仰起头，“倒也……正好。”

他如此说，毫不犹豫将能够杀死自己的匕首递出。“毕竞照您这么说，记忆互通，我死亡的画面会通过一双虚假的眼睛传递到真实的灵魂面前，那么，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青年向前倾身，拉近与五条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