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世界融合之初  句号逗号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距离。

“我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只死于一个卑劣的复制品,也算是他对我的惩诃。

这些年走过许多地方,遇见过无数悲欢离合与聚散无常的故事,西园寺鸣月学会的不仅仅只是伪装。

他慢慢开始理解了隐的痛苦,知道人生在世不能只有爱恨喜恶,一个不喜欢的人尽心尽力将自己养大,即使苛责多过夸赞,惩戒大于一切,但那终究是一个耗尽全部也要将自己养成的人。

有朝一日,那个人死去,隐得到的除去轻松与解脱,还有永无止境的愧疚,与来自道德枷锁的折磨。

云懂得了当初隐对自己的恨与爱。

发现了自己的错。

而在理解这一切的一切之后,那些被时光积压的,汹涌的情感就轻易地从陈旧的过往中穿越而来,它们编织成一条遍布钩刺的长鞭,高高扬起,在金发青年的灵魂落下一道道深刻的伤痕。

安静的办公室内,好像有谁落下一声怅惘的叹息。“只是,我还想再多活一段时间。”

“我有必须完成的事情要做。”

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因为是接近深夜与五条悟展开的谈话,等西园寺鸣月摆脱五条悟,回到临时住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了。

洗完澡套上睡衣,金发青年拿起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拧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间门一一

动作顿住了。

走廊昏暗的灯光从身后斜射进房间,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光影边缘,床的一角坐着一个人。

那人垂着头,微卷的头发挡住侧脸,看不清样貌与表情。西园寺鸣月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将走廊的光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的清冷月色。

“小隐?“他叫了一声,“还没睡,是做了噩梦吗?”“别过来。”

金发青年的脚步停住,止步在距离挚友四步远的地方。“怎么了?”

坐在床边的身影佝偻着,他约莫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宽大的衬衫下腕骨突出,几乎瘦成了风一吹就会倒的秸秆。

身影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嗓音轻声道:“你不怕我杀死你吗?”

问题来的尖锐又突兀。

西园寺鸣月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舒展,“为什么要担心这个?”他笑着说道:“我不在意这些,也不恐惧。”又是长久的安静。

在钟表分针又走了好几格后,那道坐在床边的身影,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随着抬头的动作,垂落的黑发向两侧滑开。月光恰好在此刻变得明亮了一些。

一张边缘布满缝针痕迹的侧脸在月色下转向,陌生的,又好像似曾相识的面容朝向金发青年。

那张脸上沿着颅顶从耳侧到脖颈的位置,全部都是针孔穿线后遗留下的血孔,早已流不出血了,伤疤空洞地待在那里,深褐与暗红堆叠,像条丑陋狰狞的蜈蚣爬满小半张脸和脖颈。

“你不害怕吗?”

他的皮肤除去伤口之外再无血色,苍白中泛着僵硬的青,渗人得恍若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他又问:“不觉得我欺骗了你,罪恶滔天吗?”不觉得恶心吗?

不想质问,不想杀死他吗?

西园寺鸣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在转瞬即逝的停顿后,向前迈出了一步。这一次,坐在床边的人没有再出声制止。

遍布血丝的浅褐色眼瞳凝望青年,一动不动。直到西园寺鸣月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低下头,月光和阴影交织着落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时,那双一直睁着的眼睛,才仿若终于承受不住了,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闭上。

金发青年的指腹带着水干后特有的温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张面容上的疤痕。

“不是最讨厌痛了吗?”

仍然轻和的声音一如从前。

西园寺鸣月拨开额前汗湿的黑发,露出更多被疤痕占据的皮肤,指腹沿着那些缝线的痕迹,缓慢地抚过。

动作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个昂贵稀有的宝石。“你喜欢现在的这张脸吗?”

“如果喜欢的话就一直用下去吧,没关系的,我从不在意面容上的差异。”“你是什么样子,我就接受什么样子。”

掌心下的躯体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轻颤,随着青年触碰的时间越长,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从肩膀蔓延到手臂,再到整个脊背。就像是一只因困多年不见光明的动物,形销骨立,伤痕累累,在得到解放的第一时间不是奔跑,而是颤抖。

长年积累的恐惧、不安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而控制不住地颤抖。“那你………

这道声音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子,“你到底…在乎…什么?”“你。”

他蓦地睁开眼睛,瞳孔在这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然后又急剧放大,死死锁住西园寺鸣月近在咫尺的脸。

西园寺鸣月说:

“你是我唯一在意的。”

冰蓝色的眼眸浮起生动的,温柔的,棉花一样让人珍爱的东西。那目光太专注,太包容。

好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