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否为囚笼 句号逗号
有反应过来,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
发色银白的青年笑了。
不同于常挂在脸上的愉悦笑容,这次的笑更像是气极了下意识露出来的嘲讽。
“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态度开始变得咄咄逼人,“您拦住其他人去搜寻那个开枪的人,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有失误导致的吗?”
西园寺鸣月默默用绷带缠住自己眼睛,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可恶。
自己好歹是个干部吧!
堂堂干部大人就这样被自己的下属对待--难道没有其他的下属过来拦一拦吗?
…还真没有。
虽然是仅有的两位干部其一,但真正下属只有六个的西园寺干部,最后是被太宰治解救出来的。
“谢谢。”
终于得到了喘息空间的西园寺鸣月松了一口气,向以“首领传召"的理由将自己救出来的太宰治道谢。
“嗯。”
走在他侧后方的太宰治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廊道内,西园寺鸣月又问:“太宰打算什么时候加入港口Mafia?”
安静了十几秒,身后才传来一声大梦初醒般的应答。“你是在邀请……我吗?”
是邀请,而非驱逐吗?
“应该算是吧?”
西园寺鸣月说:“一直待在擂钵街可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我不希望太宰待在那里。”
他摸摸右眼的绷带,有点不适应一只眼睛的视野,“太宰要接受我的邀请吗?”
太宰治轻声问:“你不讨厌我吗?”
没等西园寺鸣月回复,他便仿佛是在自我说服一般,开始言说自己今天的罪行。
“我害你无缘无故失去了一只眼睛,而这是我本来应该承担的后果,你是被我连累的,他觉得你是我重要的人,所以要用你来警告我。”“要不是我率先伤害了藤原侦探,你也不会受到今天的袭击。”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落在西园寺鸣月耳畔。金发青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暴雨未歇,雨珠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走廊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西园寺鸣月转过身,正面朝向太宰治。
“可我并不讨厌你。"他说。
太宰治垂在腿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你明明知道我都做过什么。”像是在逼迫自己说出所有罪状,又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就该降临的审判,太宰治又开始说起自己做过的事。
做过的,他自己都知晓的错事。
“我知道。”
但西园寺鸣月打断了他,“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太宰治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青年脸部的绷带,“怎么可能一一”
“它会愈合。”
一一过去得了呢?
太宰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所以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吧,太宰。”
西园寺鸣月耐心心地询问:“你要接受我的邀请吗?”就像大海接纳所有汇入的河流,无论清澈还是污浊。就像天空包容所有飘过的云朵,无论洁白还是阴郁。西园寺鸣月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他曾带来的伤害,不在乎他扭曲的动机,不在乎他那些阴暗的心思和算计。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走廊,也照亮太宰治脸上未被绷带遮掩的半张脸。
苍白的皮肤,青黑的眼圈,以及那双糅杂了太多情绪,导致有些混沌的鸢色眼眸。
雷声滚滚而来。
在雷声轰鸣后的余韵中,太宰治终于开口,用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音量说:好。”
他抬起头,迎上西园寺鸣月的目光。
迷途的飞蛾终于颤抖着,真正触碰到了并非为了灼烧它而存在的光。“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