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句号逗号
创造出这片幻境的鬼怪偷偷地向他的同僚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在使用这张角色卡的时候,神隐是有些犹豫的。因为太宰治当时的那番话,他开始纠结太宰治眼中的“身材姣好”,会不会和他们眼中理解的不太一样。
万一太宰治就觉得修长的高个子不错呢?
但是剧本他都已经写好了,除了这张角色卡还有身份牌,就再没有更适合的搭配了……
只要不和西园寺鸣月接触,应该就没事了吧?他思考着,忍痛将剧本里关于西园寺鸣月与神无音的戏份改掉了,甚至于还报复性一般,把两个人写成了仇人。
这样就好了吧!
原本想着让这张角色卡留在横滨,和费奥多尔打打擂台,他还特意把角色卡改成了无法选中的模式……
还是远离一点吧。
至少在四年之内不要和西园寺鸣月见面。
不过……
太宰治口中的那个“秘书",完全不像是自己会弄的角色卡啊。平常时候弄剧本,除非必要,否则角色卡之间的关系能有多远,就会被设定有多远的神隐思考。
他为什么要给角色卡弄一个明面上的舔狗角色卡?对于工作有什么用呢?
神隐想不明白。
他看着自己雌雄同体的同事的角色卡,撑着头,操纵着神无音去往了下一个任务地点。
一照面便被人甩了一枪的神无音,平静地跟着被梦游的锅盖头男人走进了地下的禁闭室。
这个发型有些像隐的那位同期。
站在锅盖头院长身后的神无音牵着梦野久作,仗着有黑纱的遮掩,正大光明走着神。
穿过昏暗的走廊,潮湿的霉味便扑面而来。“他便是中岛敦。”
呆滞平板的声音从院长嘴中吐出。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熟悉声音,被铁链禁锢住双脚、缩在墙角的男孩条件反射地一抖。
他有些胆怯地从双臂里露出半只眼睛。
颤抖的紫金色瞳孔中陡然倒映出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影。站在院长旁边的银发女人全身被黑纱笼罩,只露出白到晃眼的下颌,还有泛着银色光斑的紫色嘴唇。
她的手臂垂下,过于长的袖口顺着跌落,搭在了身旁孩童被牵着的手臂上,将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相连在了一起。“他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呀?”
抱着两个玩偶的阴阳头孩子开口,稚嫩的嗓音有些尖利,“是犯了错事吗?”
被梦境控制的男人无法回应。
神无音说:“不是。”
低哑的声音自黑羊口中说出,“因为愚昧无知的心。”她挑开隔绝灵魂交流的黑纱,露出一只印有弯月的黑瞳,与里面过于怯懦的眼睛对视。
银色长发的女人有着从骨头里透出冰冷粘稠的危险气息,仿佛是由夜影与杀戮凝聚而成的幽灵。
只是简单的对视就好像要被看不见的刀刃割开咽喉般一一可中岛敦移不开视线。
他的大脑在不断警示着铁门外的人有多么危险。但是为什么……
有什么在牵动着中岛敦的心脏,让他本能地想要去亲近那个人。熟悉的声音在颅腔内回荡,急促地提醒着中岛敦快去抓住眼前人的裙摆,快去拼命地讨好她。
这是每次被囚禁在这里时,中岛敦无助向黑暗祈求的声音。祈求什么呢?
神明也好,魔鬼也好,
他渴求能有人真正地带他一一
沉重的铁门从外打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银发女人,中岛敦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又胆小地在抬手的瞬间缩回。
他重新埋回双臂间的眼睛不知为什么,选择在这时留出一点狭窄到光都只能透进一点点的缝隙。
很快,在鞋跟踏地的清脆回响中,分散着星辰的裙摆停在中岛敦的视野中。他被一双手架住腋下,轻松地提了起来。
悬空的恐慌感让中岛敦下意识挣扎,但不论多么用力,都没办法从这双手中挣脱出来。
通过黑羊的视野,安静地看着这野猫一样的挣扎,领养人神无音学着冷血抱藤原千学那样,甩了甩手里的白发男孩。看着瞬间僵直不动的孩子,她问:“你饿吗?”坐在院长办公室里的中岛敦局促地咬着面包。他频繁地抬起头去看坐在旁边商讨事情的两个人,看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咬一口面包,接着小心翼翼地抬头,如此循环往复。“那么,敦便拜托你了。”
依靠刚才根据未来编织的梦境,神无音成功地说服了恢复意识的孤儿院院长。
面前的男人对她深深鞠了一躬,是少见的恭敬态度。神无音沉吟片刻,变戏法般让黑羊吐出一块水晶。“这过于贵重……”
面对院长的推拒,办事效率极高的神无音选择了再次催眠,成功送出自己的礼物。
做完这一切,神无音从座椅上起身,走到了中岛敦身前。“走吧。”
…啊,好!”
已经吃完面包正盯着地面发呆的中岛敦急忙跳下椅子,小跑着来到神无音身边。
“姐、女士……我们是要……回家了吗?”回家这个词被念得很轻,近乎要散落进风里。神无音听到了。
她又取出一瓶草莓牛奶,还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