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存的记忆 句号逗号
青年。
打算明天就换实心地台床的西园寺鸣月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的面容有些熟悉。
有些熟悉,又有些怪异……
“鸣月。”
听到这个声音,已经握住枕头下短刀的西园寺鸣月愣住了。他看站在床边的人,喉咙滚了滚,…小隐?”实在不怪他认不出来,面前的人除去身高与着装,已经与当初分别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就连眼睛也变成了一深一浅的色彩。
青年低低"嗯"了一声。
随后,像是终于抑制不住想念了般,他单腿压上床榻,身体前倾,用力地抱住了金发青年。
落在腰间的手臂环得极紧,西园寺鸣月能感受到那双手臂因为绷紧而在下意识颤抖着,他犹豫地伸出手,将掌心轻覆在颈窝处的脑袋上。“怎么了?”
他轻声问:“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西园寺鸣月最初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他不解面前之人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还一点消息都不告诉自己,西园寺鸣月不想要被重要的人隐瞒。
但是这一次……怀里的人好像很伤心。
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变得更伤心了。
西园寺鸣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着回应这个拥抱,一遍遍抚摸着对方发抖的脊背。
另一只手的指尖穿过比记忆中长了一些,也更加杂乱的黑发,感受着发丝在指缝间滑过的触感。
许久之后,比三年前分别时要消瘦太多的青年才止住了颤抖。他仍旧没有松开手,只将头仰起,看着西园寺鸣月低斜的面庞。如此与这双映照冬雪的眼眸对视,又是良久,青年才抬起已经僵直的手臂,极其缓慢地抚摸上西园寺鸣月的右眼。“………对不起。”
青年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一”对不起一声大过一声,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像一场突然落下的暴雨,要将这个词拼命凿进西园寺鸣月的骨头里。
那些音节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又在即将抵达某个临界点时,音量倏地低了下去。
“原谅我……”
他用梦呓呢喃似的音量祈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灵魂中艰难地挤出来的。
“原谅我,鸣月。”
西园寺鸣月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望着这个人,望着他的哀恸与颤抖。落地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一切镀上冷白的银边。西园寺鸣月眨了眨眼。
“我原谅你。"他说。
声音很轻,犹如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