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想要,学者得到 句号逗号
总算让五条悟相信了这是照片本人自己偷塞进来的事实,西园寺鸣月感到头疼地把照片扔进碎纸机。
“话说很久都没有在大金毛身边看见那个假小孩了。”五条悟在椅子上反坐着,将下巴搁在椅背上,“他被大金毛藏起来了吗?”“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西园寺鸣月不太明显地转了转指节处的戒指。“人与人不可能时时都待在一起。"他这样说。“大金毛,有些人是可以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哦。”五条悟说完,很刻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好啦,时间不早了。”
“大金毛的家在哪里?"他兴致勃勃地问,“我要去和那些小朋友一起布置开party的场地!”
“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五条君,只是不可以欺负那些小孩子啊,已经是个大人的五条君。”
西园寺鸣月将芥川他们居住的地址写在纸张上,在递给五条悟时,还是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那不是我的家。”
五条悟捏住纸条,听见这句话时笑了一下,“但在他们眼里,大金毛就是家人不是吗?”
“恩……不知道我的三十岁会是什么样的呢?”他朝伊地知与黑冢招了招手,示意准备离开了,接着又伸了一个懒腰,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一定要是和鸣月君一样的三十岁啊。"五条悟说,“后天的生日礼物记得接收哦,鸣月君。”
西园寺鸣月:”
自己的三十岁有什么好的?
他不太理解。
日本并没有年岁到十就大肆庆祝的习俗,西园寺鸣月是真的不想过今年的生日。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往长寿的方向去算,三十岁也已经是人生的三分之一。而西园寺鸣月的寿命只会更短。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再不会像几年前那样,笑着用年龄来澄清自己并没有孩子的话题。
一岁一岁的年月压在脊骨上,落下高山般厚重的土,洒在血液与心脏之上,覆上一层一层斑驳的心事与踟躇。
在关于成长与年龄的道路上,西园寺鸣月不想再往前走。他知道自己距离终点已经剩不下多远的路了。被关在这个房间里的第七天,藤原千学似乎仍不适应黑暗。在双腿也得到自由之后,他依旧会缩在角落里,安静地,颤抖地等待着天亮,这几乎成为了这个本身毫无攻击手段的少年的本能。但在第五天时,高跟鞋踏过黑沉的石板砖,不同于之前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来到这里的人并不是费奥多尔。
一个女人。
一个喷洒着味道浅淡的香水,并不熏人的女人。她不说话,也不接近,不像费奥多尔那样即使黑了灯也必须将餐盘端到藤原千学面前,静等着他的挥手一推。
她只是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地等待半个小时到时间流逝,然后在灯开的刹那,将饭食放到藤原千学的不远处,看着他吃完,再弹奏一首几十年前的钢琴曲。
这是他们相处的第三天。
藤原千学慢慢地接受了她的存在。
慢慢接受了她的抚摸。
第一次被抚摸时,少年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发着抖,她会温柔地,无视他的抗拒将人抱进怀里,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抚顺着少年背脊。第三天,藤原千学终于不颤抖了。
他的体型太小了,小到能够完美地将整个人都蜷缩进女人怀里。让人安宁的香水气索绕在藤原千学鼻间,他感受着女人的双手轻柔地,缓慢地抚摸过自己的脸颊与脖颈。
涂着亮甲油的红色指甲划过敏感而稚嫩的皮肤。藤原千学再一次本能地抖了一下。
他低垂着头,女人的手掌便按住他的头,轻轻往自己的胸脯靠拢。“今天不想和我聊天吗?”
聊天。
藤原千学在昨天对着女人,说出了他在这里的第一句话。一一妈妈。
他那时这样喊道。
女人笑了一声,回应了他。
“我在。”
“没有其他想与我说的话吗?"她又问。
………有。”
藤原千学没有看向她,漆黑眼瞳被浓密的睫毛遮住,一点光亮都透不进去,他用比刚才还要小声的话语说道:
“您……您可不可以……”
后面的话语轻到与蚁虫相差无几,除去含糊的噪音便再听不懂其中含义。他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我有点听不清。"女人说,放在他锁骨处的掌心缓缓转移到了小腿,松松地圈起,“大声一点吧,乖孩子。”
藤原千学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意识地在抗拒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的欲望,战胜了一切恐惧。他伸出了手。
在这个本该无法使用异能力的房间里,女人低下头,主动迎上了那只想要抚摸她头颅的手。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带着尖刺的锤状物,通过少年苍白的掌心,猛地穿透了女人的头。
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少年仰起的面容上。血液通过这张苍白漂亮的脸流淌向下,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藤原千学说:
“去死吧,虫子。”
他这一生中最为怨恨的,就是他的父亲与母亲了。所以去死吧,该死的恋童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