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想要,学者得到 句号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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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涌出的血在少年开口时,争先恐后地灌进了他张开的嘴里。铁锈味的腥甜蔓延着,藤原千学望着女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有关她的所有信息流窜过大脑。
平井默子,异能力『心理学』。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与父亲共同摧毁了一件咒物,一件只要安静摆置在某个地方,就能让无数人在那个地方,通过吸收死人血液的方法,从而得到死人能力的特级咒物。
那是一位千年前的咒术师死后变作的咒物。他的术式是一一掠夺。
藤原千学的父亲在死前吃下了这个咒物。
父亲在强制与他定下束缚之后,血液相融,藤原千学也被迫得到了这一个能力。
这是藤原千学第一次使用。
在他所恐惧的闭塞空间中,有人尝试着用黑暗驯服他。但尝试驯服者总该知晓一一
脆弱的玻璃,只有在碎掉之后,才是具有强烈攻击性的危险物品。藤原千学握住把柄,拔出了生着长长尖刺的法槌。那是一个不大的,恰好适合瘦小少年掌心紧握,再用力捶下的物品。童年时期的藤原千学除去最后经历的背叛,从未想过顺从于父亲,他也曾带着人无数次地在黑暗中前行过,在偌大的城堡中找寻着出口。即使最后的失败会带来更深一级的疼痛与绝望。六岁的藤原千学早就不害怕了。
如果没有经历背叛的话,他知道只要打开那扇门,一切想要的都会来到自己身边。
所有人都会在他的带领下,彻底逃离那座岛屿,回到日思夜想的家园里。而同样在那一次彻彻底底的背叛中,
藤原千学学会了父亲教他的第一课。
在绝对的黑暗中,为了活命,一切都可以利用。书页,泥土,躯壳,血液,生命,只要能够驱散掉畏缩不前的胆怯,做什么都可以。
他人的死亡,不过是为前行的路添加一层牢固的砖块。粘稠的浆状体顺着尖刺落下,在完全脱离的刹那,尖刺消失在了小小的法槌上。
藤原千学站在紧锁的房门前,抬起渊海般寒冷的眼瞳。在游戏里,阵营之间也有组队,最常见的搭配便是【学者/武者】。高智商无战力的『学者』,与高战力无智商的『武者」,这是身份中最顶的数值搭配,前提是武者要找对他的队友。其他身份,首当其冲的就是酷爱搅浑水的『旁观者』,他们最热衷于去充当『拯救者」阵营中的身份去骗笨蛋了。
被骗得最多的身份,就是智商不高的武者与角斗士。但这不是游戏。
便也不会存在认错人的情况。
“咔嚓……
石块碎裂的动静从头顶响起。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不断有石屑与尘灰掉落,灯泡剧烈晃动着,将站在铁门前的少年头发都蒙上了灰。碰撞的巨响像是雷鸣,一声一声,忽地将灯光炸灭了。这一次的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房间的顶部被人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
午后的阳光洒落进来,照亮了翻滚的尘雾,洒在双手握在洞口两边的少年身上。
温暖明亮。
卷曲的长发落下,像是黑云悠闲晃悠着的尾巴,他轻松地将埋着钢板的泥士与屋顶掰开。
关着藤原千学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室,正常走的话,要绕上好几圈才能找到上行的楼梯。
这太麻烦了。
伏黑白又把洞弄大了一倍,才从上面跳下来,站定到藤原千学面前。他转过身,蹲下,准备背起藤原千学离开。然后在视线刚离开藤原千学的下一秒,伏黑白又倏地回头,从缠在腰上的丑宝那取出释魂刀,朝身后挥去。
晚了一步。
藤原千学消失了。
伏黑白维持着挥刀的姿势,看着眼前被削飞的地基与土块,沉默半响,又独自跳回了地面。
他抬起脚,对着裂痕的地方一跺。
石块沿着裂缝瞬间分裂,朝着空洞的地方坠落,呛鼻的灰尘爆炸般在空气中扩散,整个地下室连同尸体一同,被崩塌的陆地淹没。伏黑白把咒具塞回丑宝身体里,又把丑宝团吧团吧,塞进口袋里,刚准备回收角色卡,就听到了一道激动中带着一丝奇怪情绪的声音。一一“嫂子!!!”
伏黑白:“"?????”
刚刚获得异能力,就被龙彦之间带走的藤原千学面无表情。看着面前被雾气笼罩,空无一人的房间,耳边开始响起喃喃低语的少年低下头。
比灰霾更为浓郁的黑雾从瘦弱身躯中泄出,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试图诱劝少年自杀的异能体结晶。
“小千学……”
黑雾翻腾,高瘦的人影从中走出。
与少年相似的五官带着温雅亲昵的笑,穿着黑袍的青年弯下腰,向抬头看向自己的子嗣张开双臂。
嵌在额间的结晶在雾中散着光亮。
黑鸟扑腾向天,时隔多年,他再一次触碰到了自己所亏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