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僵，轻轻放下筷子，沉思了片刻。良久再抬眼时，她已又面带笑意，“嗨，娘本来就想回去了，你爹在那边，我这心总是放不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知道儿子这么做定有他的理由，她不想让儿子担心，更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江母知道他的性子，怕他心里内疚，又道：“这上京啊，娘也呆不惯，回去正好。”

江珩看着娘亲，久久未语。

江母在心里叹了口气，又问：“什么时候走？”江珩这才道：“云津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收拾下天亮便启程，茶食铺那边我会与钱坤说。”

竞是连夜走？

江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得这般急，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她也没再多问，起身去收拾行李。

她素来节俭，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完行李，又拉着江珩坐下。江母顿了顿，才眼含深意地看着他，“之前那个姑娘，你可是中意人家？”江珩微微一愣，随即很轻的嗯了一声。

他这个反应，江母知道他是认真的了，只是她依旧有些诧异，只盼着那是个好姑娘。

想起那姑娘的不凡，她又问道：“是哪家的姑娘？”江珩没有回答。

江母叹了口气，心下有了猜测，暗暗叹了口气，没有再问，只恨自己没能给儿子什么家世。

她叮嘱了江珩几句，翌日天刚蒙蒙亮，无人之际，一辆马车从柳河巷缓缓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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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刑部大牢。

这里阴森潮湿，暗无天日，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此时的大牢外，站着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风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见到他来，守门的狱卒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公子放心，今夜当值的都是自己人。”

他点点头，抬步往里走。

牢房的通道幽深狭长，他一直走到最深处，那里是关押朝廷要犯的牢房，比普通牢房要干净，也更阴森。

最深处的牢房里，关着一个人。

他身上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形容枯槁，听到脚步声，他才眼神涣散地抬起头。

他盯着牢门外看了许久，直到那身影站定，昏暗的光亮里他终于看清来人的脸。

那一刻他死寂的眼里，突然燃起道光亮，就像是身处黑暗的人终于迎来了黎明。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踉跄地扑到牢门前，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公子，是陆大人让您来救下官了吗！”

陆青云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空气如死一般的寂静。

那瞬间，赵擎突然才意识到什么，一颗心如坠冰窖，眸里那希望的光又慢慢熄灭，他无力地瘫坐在地，眼神中只剩绝望和恐惧。见他认清了自己的处境，陆青云才阴沉地开口。“赵大人，家父让我带句话，该认的罪就认，不要执迷不悟。”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赵擎在官场混迹了多少年，在陆青云未开口之时，他便已经猜到陆首辅这是要舍弃他了。

这句话不是在劝他，而是在威胁和警告，所有的事情只能由他一个人抗下，他只能死。

赵擎自知难逃一死，又跪在他身前，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苦苦哀求：“放过我的儿子，我认，我什么都认。”

陆青云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离开时，他的脸上透着阴翳，儿子？

赵迁敢动不该动的人，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