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今晚打了一场胜仗的卡里亚，冷静地在心理分析，同时又将目光投至韦伯身边的示好者们。

制作人斯科特·鲁丁不在。

虽然他的名字已经被印在了节目单上，但暴力犯斯科特·鲁丁依然是百老汇不能提及的名字，今晚他麾下剧目的演员，也没有一个敢在获奖致辞上提到他的名字。

也许等下一个演出季，瑞秋·齐格勒版《贝隆夫人》回归，鲁丁就会像伏地魔复活那样，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塞勒见她想得出神，试探着道：

“我知道，年轻人想要和那样的大人物搭话，是需要一些勇气的一一你要和我一起去和韦伯爵士打声招呼吗？”

塞勒说这话时，韦伯似乎有一瞬间将目光刺向他们。卡里亚拿着酒杯的手猛地攥紧。

塞勒观察到她的细微反应，叹息道：“哎呀，你这是何必呢？《贝隆夫人》是复排，《蝴蝶梦》是新剧，你们两位又不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他似乎意有所指，“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是一个社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不是吗？”听到后面这段话，卡里亚可以确信，杰弗里·塞勒是来当和事佬了。《贝隆夫人》遇袭和《蝴蝶梦》首演发生在同一天，还有后面那些诡异的恶论，以创意营销见长的人杰弗里·塞勒，大概也察觉到了其中微妙的恶意。塞勒和两边人的关系都不错，大概是因为眼见着两部剧都势如破竹，想卖个人情让两边握手言和。

如果卡里亚不是那个差点被打垮的人，她大概也会理解塞勒的选择。但如果她理解了塞勒，几个月前苦苦挣扎的自己，不就等于被背叛了吗？她差点冷笑出声：是啊，《蝴蝶梦》和《贝隆夫人》不在同一赛道竞争，这个道理你懂，韦伯和鲁丁不懂吗？怎么不见你去劝他们啊?况且，鲁丁落下风和自己落下风，哪里是同一个等级的损失？鲁丁哪怕被曝光对下属使用暴力，也能沉寂几年付出；但她要是出道即失败，制作人之路从此被封死也是有可能的啊！<1卡里亚心底一片冰凉。

她想起去年艾美奖时Imm说的话。

对她有知遇之恩的塞勒是真的，但让她受了委屈还要笑脸相迎的塞勒也是真的。

尽管知道塞勒可能只是单纯想卖人情，但他似乎下意识觉得，她应当是那个更退一步的人。

这让卡里亚有点郁闷。她当然预料到了，当《瑞贝卡》重新燃起希望，也许鲁丁那边会一转态度，但她没想到，那个中间人会是杰弗里·塞勒。但她还是保持了表面的和平：

“杰弗里，你听过玛丽·安托瓦内特和杜巴丽夫人的轶事吗？”塞勒点点头。当时还是王太子妃的玛丽瞧不起妓/女出身的路易十五情妇杜巴丽夫人，长期无视对方，不与她问好。宫廷规定只能由地位高者向地位低者打招呼，因此杜巴丽夫人无法自己开口，只能被当成透明人一样当众忽视，是严重的羞辱。卡里亚客客气气道：“我和韦伯爵士之间的关系，就是玛丽和杜巴丽的关系，我也是有心无力呀！”

塞勒略微不快，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天真了：先是说什么“我是真心为演员们”，现在又不肯放下面子，明摆着得罪韦伯？算了，现实会教她做人的。<1

两人之间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客套几句后便分手道别。而在塞勒走后，观望着这边的一些人凑了上来，又互相介绍了熟人认识，而卡里亚终于被引荐给了她尊敬的伯纳黛特·彼得斯等人。虽然这些diva不缺戏演，但对于一个敢启用过气年老女演员的制作人，总归是有点好感的，卡里亚万分荣幸地与她们合了照，并决定做成ppt放在自己的墓碑上。

而到后来，还有舒伯特组织的现任主席向她示好，暗示愿意和卡里亚商谈《蝴蝶梦》的剧院事宜，她现在终于集齐三巨头所有老板的联系方式了。热闹过去后，她恍惚间想起，自己当时去L·尼德兰的派对上，好像也是相似的情况，塞勒给她抬了轿，让人们正眼看待她……“现在认清现实，总比将来吃亏要好。”

卡里亚安慰自己，“虽然我们在下一演出季没有竞争，可谁能保证之后不会有呢？这也是成长必须经历的啊。”

但要说一点难过没有，也是假的。

杰弗里·塞勒也曾是卡里亚心心中的制作人榜样，他的才华与眼光让她和Irm等人有了莫大的机会，这样的人的天平向鲁丁倾斜，哪怕没有撕破脸，也无法再回到以前的形象了。

她告诫自己，心肠得变得硬一点，最好早点抛弃那些来自过去的束手束脚的情感；但另一方面，如果抛弃了这些过去的柔软情感，她还是她吗？她会不会失去自己引以为豪的品格，变成讨厌的样子？就在卡里亚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防有两只手搭上她的肩，一左一右，吓得她身躯一震，第一反应是鲁丁派打手找她算账来了。“我好伤心啊，老朋友发达了就把人忘了。”杰森·陶德语气沉痛。<2

“我说为什么康纳这几天一直蔫蔫的呢，原来是你把托尼奖的座位让给了其他人，现在连派对都不带他来，真是个朝三暮四的人啊！”迪克·格雷森开玩笑道。

两人罕见的西装革履，高挑的身材与胸前摇摇欲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