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去 姬婵
寒风吹的通红,他就要驭马,却立即被裴江砚拦在身前。
“明摆着的陷阱,为何要踏?若你过去,不说你兄长尸骨,便是连你,也要折在那处。”
却听孟昭昀脱口而出,“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眼睁睁看着我兄长的尸骨被磨成粉末,被那畜牲扬在风里吗?”
裴江砚叹口气。
“我替你去。”
孟昭昀没听清,瞪着眼睛看他,“你说什么?”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似作假,“我说,我替你去,你在此处等着。”孟昭昀摇着头,那人话却未停。
“我有法子,你听我的便是,若是你去,是死路一条,血本无归,我去,尚有归来的机会,孰轻孰重,你自己体会。”“你且放心,我定会将你兄长尸骨拿回来。”孟昭昀沉默片刻,眼中再不如方才死寂,重新焕发光彩。“真的吗?”
见裴江砚点点头。
孟昭昀这时激动不已,他慌忙下跪于马下,朝着裴江砚磕了个头,“裴大人,若此行能成功带回我兄长尸骨,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若是日后,有何需要我的地方,请您尽管说来便是,我定肝脑涂地,永报裴大人今日恩德。”裴江砚仍旧坐于马上,微微垂着面孔。
“眼下,便有一件事需得你去做。”
“你归去后,替我给施宁带一句话。”
“过往种种,是我对不住她,望她将来,觅得良人,永世万福。”孟昭昀先是点头,却又察觉有些不对,他惊了眸子,复猛一抬脑袋,裴江砚已经飞奔而去。
只一刹那,二人之间便相距遥远路途,孟昭昀亲眼看着,裴江砚一步一步进入东胡人的土地。
勇飞眼见着那裴江砚越来越近,心头满意的不行,虽说眼下只有一人过来,可来的却是裴江砚,这已敌过他大周无数将领,勇飞命令士兵举好弓箭。单枪匹马,他也真敢来。
裴江砚停在江岸之下,“勇飞大将军,好计谋。”那勇飞笑着,“当年裴将军以身涉险,引得那北国将军至冰面之上,如逗狗般将人生擒,而今,我不过学了裴将军十分之一,算不得什么好计谋。”裴江砚自然知晓勇飞在说什么,二人之间尚有距离,裴江砚开口。“勇飞将军,我既然来了,也请将军兑现承诺。”勇飞这时却作势,将那布袋子悬空于磨石器上,却见裴江砚不为所动,知晓骗不到人,又开口。
“裴将军是怕了?为何不再往前一些,我今日以你朝将军尸骨来激那孟将军,却不是想要他活着回去的,以骨换命,这买卖值得很,只是如今,裴将军前来,是想以什么来换呢?”
却听裴江砚声音沉重。
“难道我来,不就是最好的交换?”
裴江砚箭矢往前一掷,相距百米之远,“在那处,我们交换,勇飞将军可敢?”
“若是将军不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毕竟一副死人尸骨,于我朝也并不重要,你也莫要想着再次拿捏孟将军,他既不亲自过来,就代表了,他亦不觉重要。”
勇飞并不知内情,只听此刻裴江砚煞有其事的说道,又见方才裴江砚并不惧尸骨被毁,一时也有些踌躇不定,可若是真不重要,二人却也真的来了。勇飞不敢赌,此刻裴江砚所在位置,并不足以叫他轻易将人拿下,身后士兵又不可尽数下冰,若是听那人所言,再往前百米处,便是他东胡士兵数以万让的利箭,也能将那人射成马蜂窝,这倒是个好法子。他掂量着手中布袋,于大周而言,这是英烈,所以两位将领不顾生命之危亲自过来迎回,可于他东胡而言,并没有一丝价值,何不赌一把,即便给了也未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