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空白 一寸舟
天,我又有一点生你的气。”“什么气?"李中原问。
他不在家,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但傅宛青说:“你去柏林,都不告诉我一声,还得我去问方秘书,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谁又来告诉他,这副太像过去的娇憨,是真的还是假的。可过去都是假的,现在又怎么会是真的呢?但光是看着,李中原就咽了下喉结,他低哑地解释:“我早上想跟你说的,走的时候你还在睡,就没吵醒你。”
就算是演的,他也很难从这个场景里抽身。他宁愿不断重复这个悲剧,重复这一段明知无望却无法停止的强迫,像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在夜里用一个个吻将身体的爱欲推到山顶,又在清晨,痛苦地看着这块石头在他的胸口碾出沟壑。
“算了,"傅宛青说,“看在你让我出门走了走的份上。”她的话说完了,但李中原仍没有要放她下来。他问:“今天见了咏笙她妈妈?”
傅宛青点头:“嗯,讲了几句我姑姑的事。”李中原就着这个姿势,又把她抱得离自己近了点儿,手没分寸地揉着她的腰,揉得她眼睛湿润,红唇张张合合,就快忍不住要吻到他唇上来。他反而偏过头,鼻尖蹭着她脸颊:“你的箱子,怎么收起来了。”“你不是嫌碍事吗?问一句,气得筷子都摔了。"傅宛青看不见他的脸了,只能伸手抱他的脖子,话音软了下去,“我把衣服都挂好了,现在不会影响你走路。”
“怎么,又不走了?"李中原的唇快挨上她,明知故问。但傅宛青居然嗯了声:“不走了,你上次不是说,去读冷院长的博士也不错吗,你给我联系她。”
李中原不清不楚地笑了下,在傅宛青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的时候吻住她,几下就撬开了她微张着的唇,把舌头探进去,抵着她的纠缠、研磨。这几天又赶又累,他到家的时候,脑子想的是,洗完澡踏实睡一觉,可怀里沉甸甸的份量,似乎更让人疲劳全消。
她每个地方都很好吻,脸是软的,嘴是软的,衣料被推得叠成一朵发皱的花,轻轻地在唇上含一口,她的腿就自动紧紧地闭拢在一起,小腹颤抖着,蹭着他腰上的毛巾,发出鸣咽的声音。
李中原吻得很轻,分量却重到几乎让傅宛青仰倒在沙发上,她悬了空,后背只靠他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托着,她的身体枕着它,像伏在一朵云上,软得不见底,她的手胡乱去摸,却只摸到他还没干的发梢,和已经散开了的浴巾。“别.“"傅宛青闭着眼,不安地挣扎起来。她抱着李中原的脖子,头发散乱地看着他摇头:“不…不要…”李中原没听,把她的话全堵回她的唇里,他压制不住体内那股乱窜的破坏欲望,用力地吮着她的唇,掐着她的腰不断往里摁。“呼…我来.…“傅宛青嗓音温软地求他。李中原咬着她的下颌,在雪白的肤色底下,留了一道鲜红的牙印,他抵着她的额头,重重喘了几下:“你要来什么?”傅宛青抱着他的手,扶上、吻上他的瞬间,就让李中原绷紧了下巴,手攥住了身下的沙发,但她已经含吻了上去,舌头像滑而稠的湖水,温温热热的,流经他的四肢百骸。她噙着一部分他,却像握住了他的心跳、血管和脉搏,李中原的理智丧失得差不多了,除了本能地顺从着她,他想不起来做第二件事。他想阻止她,但手臂都不如往常一样有力,能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到最后,他皱着眉,连连几道沙哑的闷声后,彻底失去了支配身体的权力。“咳.…“傅宛青偏过头,她侧着身子,伏在他身上咳了几声。李中原随手拿起浴巾垫好,很快就将她扯起来,抱在了怀里,他看着她,做这样的事,脸上还是浑然未觉的纯真,看得他的心又很快膨胀,在含糊暖昧的气味里,不管不顾地和她接吻。这个吻里,他的力气逐渐恢复,抱着傅宛青往浴室走。
卧室的窗子始终没关,夜深人静了,独自漏着一段昏淡月光。李中原洗完澡出来,走到窗边,伸手拉拢了纱帘。“唉,"傅宛青叫他,“开着吧,味道太重了。”她左闻右闻,总觉得周身一股稀薄的腥气。李中原还是关上了:“那会着凉,我把换气打开。”傅宛青转了个身,手指疲软地蜷在枕头上,动一动就酸。她在地毯怎么吃弄李中原,到了浴室里,他又三倍五倍地还回来,舌尖次次用力地覆压、剐蹭上去,含舔到最后,两瓣唇鲜红肿胀得厉害。“你把那张长榻扔哪儿了?”
李中原躺上来,摸着她的头发问。
宛青朝他睡过去了一点儿。
她说:“锁起来的仓库里,那儿不好睡,你以后别睡了。”“那得看你啊,"李中原抱上她,“你一甩脸色,我哪敢回房间。”傅宛青好笑地说:“明明你先发疯,倒打一耙。”“以后不会了。"李中原拍着她的背,说。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其实…只要配合医生吃药,少想一些不开心的事,保持心境开阔,多去阳光下走走,康复起来也是很快的。老话不说了吗,心病得心药医。”
李中原的手顿了下:“谁告诉你这些的?”“我猜的,他们都那么听你的话,谁敢告诉我。"傅宛青说。他又开始拍她:“好了,我答应你不会就不会,不用怕。”“嗯。”
傅宛青闭上眼。
她不是怕,他的病虽然有童年的诱因,不全都由她而起,她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