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 双面煎大鳕鱼
然把他从专柜那里学到的小操作,一五一十讲给甄野听,“上面这个按钮,可以打家里最亲近人的电话。”
“下面呢?”
“可以打家里第二亲近的人电话。”
甄野认真想了想,家里第二亲近的人应该是姥姥。正好他好久没见到姥姥了,得打电话问问姥姥,周末能不能去她家看动画片。“那我试试。”
俩小孩脑袋凑在一起,兴奋而好奇地按下了神秘按钮。“嘟一一”
拨出去了。
异管局收容所检查室里,狱警表情警惕地过来,把一个发黄的塑料框子往桌上一扔,“002,你的个人用品,清点一下。”现场有六名执勤人员同时在场,明面上只有两个人拿了枪,实际却还有四个人隐藏携枪。
如此如临大敌,只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超出等级的高危险性。国家对于异种的评级,从低往高数是D级到SS级,特别强的可以破例评为SSS级。
但要知道的是,SSS级是检测机器的上限,却不是002的上限。室内光线昏暗,外面明亮的天光透不进层层铁丝网的窗户。狱警紧盯着男人,他侧身站着,是微微低头的姿态,侧脸线条被另一侧的光勾勒得立体清晰。他正慢条斯理地戴上蓝宝石面腕表,动作之懒淡,彷如周围持枪而立的特勤,是他家里伺候的佣人。
可没有人敢因为他闲适的气质,就放松戒备。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就透出极重的压迫感,如密林,如山峦,让人随时随地头皮发麻,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神经都绷成一条不能再绷的弦。
随时会断。
怪物。
穿着人皮,吃掉了他们半个监狱异种的恐怖怪物!这道心声似乎跟着厌恶仇视的视线,泄露出去。因为下一秒,容屿抬起冷淡的眼眸,朝斜后方睨,"有事?”
平淡一句话,却如同温水瞬间浇在烈火上,激发出剧烈的爆炸。“一一死怪物!”
子弹暴躁地从不知谁的枪口-射出。
阿桩目光沉沉看向收容所门口。
在各方斡旋下,异管局对002的控诉撤诉,并且收回了对002的禁足要求。这对于向来只手遮天的异管局来说,无异于一次相当丢脸的滑铁卢。002即将“逍遥法外”,在出狱这天,必然会有暗恨的特勤多加为难。但阿桩没想到,他足足在门口抽了三根烟,容屿才走出来。“容先生。"阿桩小跑过去,把手臂搭着的羊绒黑色长外套,递过去。容屿披在肩上,抬起手臂时阿桩眼神闪了一下。他比入狱前瘦了一些。想也知道,收容所那种地方不把异种当人看,待遇吃食比寻常监狱还要差,整个人肯定是会清减一些。可让阿桩皱眉的不是这个,而是容屿小臂上新鲜的伤口,十厘米长,依经验来看很像是子弹的擦伤。
阿桩语气沉下来,“他们竞然向您开火?真是不想活了,是谁做的,我让人去处理掉。”
容屿坐上车,在后排松懒地靠进真皮座椅,“不用,我送了他一个贯穿伤,现在人应该被救护车拉走了吧。”
阿桩这才回想,难怪刚刚有救护车向外飞驰。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观察容屿。这位曾经两次在禁区救了他命的异种,看起来神色如常,两个月的牢狱生活,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折磨的痕迹。
可当男人重新打开手机,扫了一眼这两个月发来的消息,一种疲惫似有若无地攀上他俊美不老的脸庞。
在他消失的这两个月,涌进他账号的信息,除了落井下石,便是虚情假意。身居高位,富可敌国,身边却都是想方设法攫取利益者,连个体己的人也没有。
这比牢狱之灾,更让人心累。
阿桩从后视镜瞥他一眼,不经意提到,“那个小孩的妈妈,经常打电话问您的消息。”
“这样吗,"容屿长指冷白,揉着太阳穴,“那孩子怎么样了,还在生病吗?“我不清楚,电话是管家接的,要不我帮您问问?”容屿刚想说好,眸色微暗地看见车窗里反射自己的脸,有些憔悴,忽然改口道:“先不用了。”
话音未落,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备注:甄小朋友】
容屿用一种惊讶的,奇异的神情按下接通。这是他出狱以来,接到的第一通问候电话。
“一一喂?你好,请问是甄玉珍女士家吗?”小朋友的嗓音甜而软,说着喂喂的时候,有点鼻音连带的黏人。容屿不知不觉把通话器凑近,唇线微紧,“甄野?是走丢了吗。”“诶!“另一头,甄野吓了一小跳。因为那边不是姥姥慈祥的声音,而是另一道有点熟悉的,十分好听的男低音。
“你是谁哇?“程之然朝手表喊,然后转头对甄野说,“我们好像打错了,小野。”
甄野也这么觉得。
他怪不好意思的,按错电话对于小学生来说,是很烫手的一个错误,因为有些大人会气急败坏骂人。他正紧张地考虑,要不要直接挂断,对方却温柔地自报姓名:
“我姓容,叫容屿。”
甄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捂住手表,大祸临头地对程之然说:“卧槽,是我那个干爹!”干爹为什么会设置在儿童手表第二亲近的按钮上,这也很好解释。毕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