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 双面煎大鳕鱼
表本身就是干爹豪掷钞票买的,他留个他的电话,天经地义。只不过甄野还没做好准备认识他的干爹,尤其是在今天一一俩小孩用仅有的零花钱在门口偷吃烤肠,还放了双倍辣,辣的吸溜吸溜。“小野,等会你干爹来了,能让他给我俩买瓶饮料不?我好渴啊。"程之然问。
“不行吧,”甄野很纠结,“我都不认识他。”“你不认识他,他怎么做你干爹的?“程之然瞪眼。“他应该认识我。"甄野说。
刚说完,一辆黑车就停在学校门口,在到处是小摊和老头乐扎堆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程之然指着车说:“这车擦得比我爷爷的脑门还光亮!”车后窗降下来,程之然更是瞪大了眼睛,“这车里的叔叔比我爷爷年轻时的照片还帅!”
很帅的叔叔,打开了车门,朝他们招招手,“甄野,还有甄野的朋友,上来。”
甄野背着书包,在原地徘徊着脚步不敢上前。虽然这个叔叔很好看,还很面善,但他不敢上陌生人的车。
容屿便下了车,微微俯低身,把手机贴到小孩儿的耳边,“我给你妈妈打了电话,你听。”
那边果然传来甄宜的声音,麦很炸,不知道在哪工作,“喂?小兔啊,那是你干爹,你跟他走吧没事的。我再跟橙汁儿的爷爷说一声。”程之然高举双手兴奋地喊,“好耶!"跟放假似的,一溜烟跑上车。甄野只好也跟上去。
甄野虽然胆子大,但他在陌生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乖巧。叔叔拿了两瓶依云矿泉水给他们喝,甄野乖乖地说:“谢谢叔叔。”可见识过他真性情的容屿,就觉得小孩儿在自己这有点拘束。他温温笑了一笑,随意抬起手臂,示意道:
“上次我去看你,你发着烧还啃了我这一口,记得吗?”甄野当然记得,他还记得那只摸他的手很温柔。他不禁往男人身边坐了坐,仔细端详了下他的“干爹”,然后眼尖地看到男人袖口一抹绯红。“叔叔,你受伤了!"小孩的眉头皱起来,“都流血了,你没发现吗?”前面开车的阿桩听到笑了笑。不怪容先生喜欢这小孩,心思细腻,共情力很高。用大白话来讲,就是一个现在少见的善良孩子。甄野低着头在小书包里扒拉起来。他妈妈教育他要独立,小兔子一族,越是弱小就越要早早学会保护自己。
所以他的小书包里有水杯,有书本,还有小医药包。因为这个小医药包,甄野在班级里可受宠了。谁上体育课摔倒了,都会跑过来找他用零食换创可贴。不是学校医务室不给,而是他的是妈妈专门给买的迪士尼卡通的,特好看。
甄野习惯性帮助其他小朋友,现在也自然想帮助这位大朋友。别看他小,掰断碘酒棉签,释放碘酒,给人消毒最后贴上创可贴的流程走得十分熟稔。
容屿愣怔几秒,袖子就被小朋友掀起来,完成了操作。前面阿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容先生那体质,再过十分钟,擦伤就愈合了,没必要治疗。
可小孩儿不懂啊。甄野只知道,流血是小孩世界里头一等危险的事,他才不管,他就要治愈你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大朋友。容屿低头瞧了瞧自己手上的卡通创可贴,兔八哥的,可爱得不行。他把手慢慢放上去,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发热,暖暖的很舒服。“谢谢小兔。"男人坚实宽厚的掌心,轻轻抚了抚甄野的脑袋,接着闲聊般问起来,“小兔最近还发烧吗?”
“早好啦。"甄野颇有成就感地收起小医药包,挺起胸膛。小朋友是很自来熟的,容屿接受了他的“帮助”,他就自然而然把容屿纳入了熟人的范畴。
“那今天怎么想着给叔叔打电话的,是按错了?”程之然喝着甜丝丝的矿泉水,忽然举手抢答:“是我们在讨论干爹是什么,然后小野给我看了他的手表,就按错了呢。”干爹是什么,这的确是个要紧的问题。是亲戚吗,还是妈妈的朋友?有干爹,有没有“湿爹"?小朋友搞不清楚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名词。甄野抬起一双圆润的杏眼,满是好奇,“叔叔,干爹是什么?”容屿垂敛起一双幽眸,右手捧住他的小脸,拇指轻柔擦过细嫩唇边的辣椒粉。他笑容里有着胜似承诺的意味:“干爹,就是小野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