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前世番外】

江寒鸦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殷栖迟不限制他的行动，也不时时刻刻盯着他，但每当江寒鸦想要离开，他都会"恰巧"出现,笑着问江寒鸦想去哪里,他要跟着一起去。让殷栖迟跟着一起去？

江寒鸦一点也不敢冒险,稍有不慎，他就会丢脸丢到全大陆。他想趁殷栖迟不注意的时候翻窗离开，然而就在他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他发现那些所谓的窗户根本就是假的。

“这是全息投影。“殷栖迟挑了挑眉，扬起一个恶劣的笑：“怎么样，是不是很逼真？”

他关掉投影,窗户和窗外的景色全部一起消失，只剩下一堵墙。墙上有许多小小的气孔，窗外的声音，那轻柔的清新的微风，还有草木和花朵的香味，雨天的泥土的腥气……全都是通过这些气孔往外传出来的。“这样更安全一点，而且也不耽误享受景色。”殷栖迟又开了全息投影，于是那窗户，窗外的景色又都回来了。他把控制器给了江寒鸦：“现在是默认的循环设置，你喜欢什么天气和景色，可以自己调。”

殷栖迟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窗外倏忽之间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从云层扑下，雨下得又大又急，一股雨后的凉风吹在了江寒鸦的脸上，还夹杂着被风吹拂而来的，细小的雨滴。

还有泥土被冲刷的味道，树打湿了，花木在风雨中摇晃，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只有真正靠近之后，才能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堵墙。江寒鸦没去拿那个控制器，他看向殷栖迟，殷栖迟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像是不明白似的发问：

“你想去哪里直接走门就好了，大少爷，这里对你又没有禁忌。”如果是一开始，江寒鸦也许会转移话题，或者委婉的表达，但现在他直白地说：“不要装模作样，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跟着。”“那怎么能行呢？”

殷栖迟笑着说道：“我们尊贵的江少主出门，身边没有仆人跟着怎么行？”江寒鸦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然而等殷栖迟真的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不免心头冒火。

“出去！"他冷声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殷栖迟凝目看着江寒鸦，勾起一抹笑容，语气轻快地道：“少主脾气真大。”

说归说，人还是听话的走了。

厚重的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江寒鸦一个人。屋子里并不安静，窗外的"暴雨"下得愈发猛烈了，夹着水汽和雨滴的风也急了许多，树冠在狂风中左摇右摆，雨水不断被风吹进来。一切都那么逼真，江寒鸦关掉这所谓的全息投影，按钮按下去的瞬间，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什么狂风暴雨，花草树木，全都骤然消失，如同海市蜃楼，只剩下一堵带着细小孔洞的墙。

房间里静了下来，江寒鸦的心也慢慢地静了下来，他恢复了冷静，回想刚才的情形，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发现自己最近的情绪很容易起伏，而且也逐渐不善于忍耐了，总是将怒火发泄到殷栖迟的身上。

殷栖迟的过分举动和刻意的逗引，江寒鸦慢慢不再忍耐，而是将情绪直接表现出来，每每如此，殷栖迟也从不生气，总是一副十分顺从的模样。江寒鸦想起殷栖迟此前说过的“大少爷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到的”，再回忆起殷栖迟刚刚离开时的笑，忽然背后一阵阵发冷。殷栖迟是故意的。

他故意做得过分，把江寒鸦逼到忍无可忍的境地，让江寒鸦往他身上发泄怒火。

然后又表现得极度顺从，让江寒鸦下意识觉得不喜欢时就可以直接发火，而且很有用。

在殷栖迟的故意诱导下，江寒鸦的自控能力逐渐减弱。人天生具有惰性，忍耐是不符合人的天性的。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大脑是懒惰的，有了比以往更轻松又简单的解决办法，逐渐会建立起路径依赖，然后下意识这么做，第一选择不再是忍耐。江寒鸦细细回忆，发觉他忍耐的限度逐渐降低。他感觉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脖颈上，冰凉的鳞片摩挲缠绕着，长长的蛇躯不断勒紧。

江寒鸦知道殷栖迟的目的了，但他还是不明白殷栖迟为什么这么做？这简直荒谬！

想明白之后，江寒鸦忍不住又恼火起来，想去质问殷栖迟。然而就在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江寒鸦全身的肌肉猛地痉挛了一下，站在桌边，整个人感觉微微发冷。他真的已经被殷栖迟影响了。

哪怕江寒鸦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自控，但面对殷栖迟的时候，他还是会越来越容易失控，忍不住的生气，发火。

这不应该，但他就是越来越难以控制。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但只要留在殷栖迟身边，即便江寒鸦再怎么努力，也还是会渐渐被拖入深渊。

只有离开能够摆脱这一影响，但走吗？怎么走？殷栖迟并不限制江寒鸦离开，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想去哪里去哪里，可殷栖迟总是会跟在江寒鸦身边，像一只如影随形的鬼魂，江寒鸦根本无法摆脱他。倘若他离开这里，去了外面，江家也好，随便哪里也罢，他的自控能力肯定会比单独和殷栖迟待在这里要高。

看起来似乎不错。

可江寒鸦不会低估殷栖迟的能力，最终殷栖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