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的义务。 酥薄月
在午睡,风吹起布帘,阳光像波浪一样在床头反复地靠近又推开,他的呼吸分明很轻,却又一声声传达至秋妙霖的耳中……“这跟痴汉痴女有什么区别?”
敖墨强调:“还是有区别的。痴女的′痴′听着就带有一种毁灭性,想要将对方拖入深渊一起沉沦,哪怕是烂在泥里也要烂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秋妙霖只是一朵克服基因也要趋光的蘑菇。”一句话,定下了女主角后续的宣传形象。
沈致弥无话可说,他现在确实顾不上女主,因为郁澄前期只有生存需求:他想要好好读书考出去,但极强掌控欲的父母和精神不稳定的姐姐就像两颗巨大的秤砣,沉甸甸地缀在郁澄身上……
用现在流行的网络语言总结:天崩开局。
怪不得郁澄不谈呢,这谁敢谈啊!
好好活着都成问题,有什么资格去享受浪漫?从他的视角看去,秋妙霖也好、辛晓也罢,她们纵然总在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但也多半是因为不愁吃穿、没有考学压力,青春期旺盛的精力和感情者都无处发泄,这才寄托在一个朦胧的好感对象身上。而郁澄最大的资本就是他的年轻。
如果不能把有限的时间用来学习,他的未来100%会重复父母和姐姐的人生。郁澄不想要那样的人生,他从未放弃剥离身上的重担,轻装出发。但在那之前,郁澄不会表现出来,他必须要所有家人放松警惕……大
晚上,和丰艾连麦聊天时说起剧本。
“还有这种父母吗,儿子如果有出息,那为什么不让他考出去?种树都还得养护个三五年才开始爆果呢,就这么急着收割?”“你要理解,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全力托举的父母,就有吸血抽髓的父母。如果郁澄不反抗,他的结局完全可以参照姐姐:明明考出去了,因为父母的长期施压,她过早地背负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又过于轻易地进入婚姻,最后只得到一地狼藉。
不同的是郁澄是男人,他的身体就是天然的劳力。如果再娶一个老婆,那才是真正的跑不掉,正中父母下怀,小两口一辈子都要受到精神驱策,否则就是不孝。
又拍了一天,沈致弥见到了饰演父母的演员。不得不说,敖墨精准地拿捏了画像精髓:看似老实做不了主的爹,和一看就不吃亏的妈。他们坐在一起,都不用开口说话,一些NPD的面相已经展示地淋漓尽致。
郁澄姐姐挑了个瘦高女演员,压着嘴角,面露苦相。有那么一瞬间,沈致弥觉得郁澄简直比李凌还难办!李凌一人吃饱就等于全家吃饱。
郁澄则是苦瓜和丝瓜的杂交种,有苦难言,有火难发。对他来说,学生时代是最不堪回首、最无力的时期,一步走错再难翻身。但那却是秋妙霖人生之中难得快乐、阳光的时刻。这样的两个人,走不到一起才是大概率事件。进组一个礼拜,沈致弥和梁芷才有第一场对手戏,这与敖墨开机前所说的“尽快熟悉”“我要先拍感情戏"略有出入,但也还算水到渠成。周末,郁澄通常要去打零工赚零花钱。
因为前一天中暑还没好,他此刻其实是有点发虚,刚出门就眼前发黑,靠着墙站了好一会才缓过劲,调转回去拿药时,和缩在后面偷偷跟着的秋妙霖摘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过后,郁澄说:“以后不要来了。”这里并不算多安全。
秋妙霖先是发了两秒痴,又大着胆子跟上来,谁料郁澄反而走得更快,直到出了巷道来到更开阔宽敞的路口,他才看向秋妙霖,语气平淡,话却很伤人:“你不要过来,被人看到要传闲话。”
秋妙霖心中一喜:还有这等好事?
但她抬头看去,郁澄的表情分明有快速闪过厌恶。“我还想好好读书,别来害我。”
他见过街坊邻居如何用"你知我知”、“不就那点事咯”的眼神取笑姐姐。这使父母一度自傲女儿很有市场,急匆匆地以病要挟对方回来结婚……3月的羊城温度刚刚好,并没有很热。
拍摄这些戏份时,沈致弥不在乎感情进展,他只关心“郁澄几时考出去”、“郁澄几时开始工作”,情绪输出简直拉满!敖墨既喜欢他这种倔强白莲花的状态,又有些可惜打乱了排戏计划。他问梁芷:“你觉得和沈致弥配合得怎么样?”“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梁芷过去演的都是感情线时有时无的女三女四,稍好一点的就是爱而不得的女二。别管是仙侠还是落地古偶,反正很莫名其妙的,她就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甚至能为他和女主的爱情自愿献出生命……不是,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她都没搞清楚自己来做什么,怎么就爱得无法自拔了。请问这些男人的魅力是?
通过这段时间跟踪郁澄,梁芷至少能共情到秋妙霖:学生时代的女孩子就是很容易被这种人吸引。越是郎心似铁,越要尝试着去捂热!当怜惜与心心疼累积到一定程度,生出一股“我要拯救他”的责任感时……此刻已经来到了暗恋的最高级。
秋妙霖能体会到他的挣扎,能看到他全部的努力,她从未拥有如此强烈的祝愿心情:如果老天爷真的能听到的话,请稍稍眷顾郁澄吧。要不是辛晓找低配自欺欺人的事被误会,未黑化的秋妙霖甚至从未想过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