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余芽呀
冷白的脸因缺氧而泛红,看见他嘴唇微微张开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这一切都像是某种燃料,足够把设征的理智全部烧光。
完完全全掌控和操纵这个人的兴奋、贪婪、渴望、满足.……种种情绪混在一起,令谈征感觉到头皮发麻,甚至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越握越紧,力道也越来越大。<4
当氧气被一刀切断,祁越白的肺腑开始灼烧,心脏开始狂跳,连耳膜都嗡嗡作响,像有千万只蜂群在大脑里横冲直撞,连颈侧动脉也在谈征指腹下加速跳动,这是身体在向他发出最后通牒。
窒息边缘,祁越白本能地想要反抗,然而当他有些艰难地睁开眼,握住谈征的手想要推拒的那一刻,却忽然感觉脊椎像过电一样,有一种极致的酥麻和眩晕感正从颈间蔓延到四肢百骸。<1
“谈..…….”
祁越白不自觉叫出谈征的名字。
听见这个字的瞬间,谈征濒临失控的意识骤然被拉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让氧气重新回到祁越白的肺腑。只一秒钟,溺水的人便得救了。
祁越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颈间残留着一道指痕,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他稍微缓了一会儿,忍不住望向谈征,有些嘶哑道…我还没说安全词,你怎么就松手了?"6谈征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用那双发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祁越白看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嘴唇。祁越白还有些喘不上气,却已经张开嘴回应。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在潮热的房间里接密密灼灼的吻。一吻终了,谈征并没有率先回答祁越白的问题,而是压低了声音反问他:“您为什么不阻止我?”
他很想知道,明明祁越白的意识都模糊了,体温也在下降,极有可能会在下一秒就被危险吞没,为什么不喊停,为什么不说出他们提前定好的安全词。祁越白先是笑了一声,然后撩起泛红的眼皮,用双手捧着谈征的脸说:“你会伤害我吗?"< 2
在这种游戏里,出现危险的核心原因永远都是失控。可谈征对他的爱,似乎远大于那些无法控制的欲望,要不然也不仅仅只听他说出一个“谈"字,就松开了重重扼住他脖颈的手。谈征不知道祁越白在想什么,却能感觉到,祁越白真真正正给出了他能给出的全部信任,毫无保留。
就好像把生命交给他也没关系。
这种无与伦比的信任,让谈征在顷刻间感受到另外一种,比刚才握住祁越白脖颈更加强烈的悸动与满足。<1
紧跟着又听见祁越白说:“而且这件事还挺刺激的。”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托起谈征的下巴,一抬,然后往下,将指尖滑到谈征的喉结处:“不是故意在哄你开心,而是我真的觉得不错。"<1祁越白非常坦白地跟谈征分享了自己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产生的酥麻与眩晕感。<1
谈征目光明灭,不自觉攥紧了祁越白的胳膊,警告道:“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以身饲虎,那头虎不会因为被喂养就变得温顺,它只会因为尝到了血肉的滋味而变得更加贪婪。
祁越白的手落在谈征的脸颊上:“我只知道我喜欢你。"<3谈征的呼吸停滞一瞬,自上而下地凝视祁越白十几秒后,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不是那种虚假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从胸腔里漫上来的,连眼睛都弯成月牙的笑。
祁越白被他的笑容感染,拇指轻轻蹭过他扬起的唇角,也跟着一起笑了。过了一会儿才问:“时间还早,不继续么?"1听见这么主动的邀请,谈征的眸色陡然变暗。在重新吻上祁越白的嘴唇之前,他声音含混却认真地说:“要是Alpha跟Beta可以测匹配度,您和我一定是百分之百。"<3这时祁越白已经顾不上回答。
窗外的霓虹正闪烁着,不知疲倦,也不停歇。最终祁越白是因为体力不支,在谈征怀里昏过去的。谈征帮祁越白做了简单的清理,然后心满意足地搂着他,一同在休息室的床上睡着了。
最开始没有做梦,谈征睡得很沉,整个人像浸泡在很舒适的温水里,连心跳都慢下来,嘴角上扬。
可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毫无预兆地梦见了一场爆炸。2只听见“轰"地一声,一艘游艇被火光吞没,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一大片海面,碎面裹着浓烟四散飞溅,热浪直接扑到谈征脸上,他不自觉皱起盾谈征看到有人在火里。
不,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人,只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在火里挣扎,走动,试图自救,然后摔倒。<3
船上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在喊,在尖叫,但他什么都听不清,也不知道被困在火里的人是谁。
谈征下意识想冲过去,想救火,脚却被死死地钉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伴随着那个人蜷缩在一起,在火光中发出痛苦的声音,谈征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下一秒,画面陡转,谈征忽然又出现在一家医院里。他鬼使神差地沿着长长的走廊想往前走,走廊的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每走一步,脚步声都传递到谈征的耳朵里,被寂静放大成轰鸣。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脚步停不下来,像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