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亲吻

骑士长的嘴唇跟奥瑞尔想象中一样软。8

只不过夹杂着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气，令这个原本应该暖昧旖旎的吻多了点别的味道。

更特别。

更深刻。

更无法中止。

更难以暂停。

而且在亲上去的一瞬间，自诞生以来从未跟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的光明在心里喟叹一声，忍不住想：他应该早一点这么做的。早在发现艾利恩对他不止是信仰、不止是崇敬的那一天，他就应该满足艾利恩的愿望，给予他想要的一切。<3

而不是故作姿态，墨守陈规。

于是下一秒，奥瑞尔几乎是毫不犹豫撬开了艾利恩的嘴唇，循着本能，给了他毫无保留的深入接触。

他们在神殿的圣堂中亲吻。4

艾利恩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这是他濒死之前几近贪婪和无耻的幻想。<1

可伴随着奥瑞尔的深入，感受到比梦境里还要真实的纠缠，感受到奥瑞尔的手落在他下巴上，气味与呼吸喷薄在他皮肤上…他不自觉睁大眼睛,呼吸骤同时。

艾利恩感觉到献祭造成的所有痛楚与虚弱感都在奥瑞尔吻上来的那一刻迅速变淡、消失，好像之前剥离光明之力带来的创伤都是幻觉。<2当最不可能的那个可能变成现实，他下意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攥住奥瑞尔的手腕：“您一一”

奥瑞尔垂眸看着他，揩掉他唇角的血，低声道：“怎公了……不喜欢吗?”梦境中奥瑞尔的声音不可能这么清晰。

梦境中奥瑞尔的面容也不可能离这么近。<2而且因为他单膝跪地，神明也弯下腰，那些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艾利恩的脸颊，带来异常鲜明的、无法忽视的痒意。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艾利恩的心脏和呼吸一起暂停。他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不知所错的、怕惊碎什么的神情望向奥瑞尔。3过了近半分钟，艾利恩才从这种震撼到复杂难明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然而，在确认奥瑞尔是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以后，艾利恩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是：“您怎么会在这里？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您已经没事了吗？"<2“我一一"没想到艾利恩的第一反应会是这个，奥瑞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扬了扬唇角说：“嗯，多亏了骑士长大人献出的光明之力，才得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1

艾利恩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眼底也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彩。“真的吗？“他不自觉加大了攥紧奥瑞尔手腕的力气，再一次向他确认：“兽人神、矮人神和冰雪之神已经被解决了吗？您真的没事了吗？”.………奥瑞尔将视线从奥瑞尔的眼睛转移到他的嘴唇，不答反问：“我亲爱的骑士长大人，你就只有这一句话想问我吗？"<5感受到奥瑞尔目光落在他嘴唇上犹如实质的分量，艾利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刚才做了什么，“轰”地一声，所有血液都涌到头顶，心脏也在胸腔里狠狠地撞了一下。

奥瑞尔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再一次用沾了血的指腹在艾利恩嘴唇上轻轻刮了一下，笑着说："要继续吗？”

“您一一”

从未想过梦境有一天会变成现实，艾利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几遭，震惊道：“您为什么会一一”

他没能把话说完。

又或许是难以启齿。

奥瑞尔便反问他：“那你呢？”

“为什么明知道会面临死亡的终局，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献祭自己?6”他们维持着一站一跪的姿势，在神殿信仰之力最浓郁的高台上，像一幅再标准不过的，神明垂眸注视信徒的古典油画。艾利恩无法完全坦然地停留在这样的目光里，于是他垂下头，望着地板上的花纹说：“因为我是您的信徒。”

“不。”奥瑞尔否定了他的答案，艾利恩下意识又抬起头。注视着那双像冰湖一样锋锐漂亮的眼睛，奥瑞尔很轻地扬了扬唇角：“不止因为你是我的信徒，还因为爱。"<1

“因为信仰和爱，所以你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赴汤蹈火，对吗？"<1从奥瑞尔口中听见“爱"的那一刻，艾利恩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会被神明发现，他无地自容地俯下身，想请求神明的原谅，奥瑞尔却捏住他的下巴，继续道："而这也是我亲吻你的缘由。不是因为许愿。

不是因为忠诚。

也不是因为艾利恩献祭自己，毫无保留抽出的光明之力。以上条件，换做其他任何人奥瑞尔都不可能会这么做。而是因为喜欢。

因为光明神从未想过却早已生出的……爱。艾利恩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原本停跳的心脏在奥瑞尔的注视中疯狂鼓噪起来，一下接一下地撞着肋骨，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还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奥瑞尔又笑了一声，问：“要继续吗？"<3艾利恩猛地一滞。

早就猜到得不到回答的奥瑞尔弯了弯唇角，也并没有想征求艾利恩意见的意思。<3

他的目光扫过艾利恩的眉骨、眼尾、鼻梁和唇峰，看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