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生出一圈镜子。

镜子从地面升起，环绕着他们，一扇接着一扇，无声无息地排列开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弧，每一面都映出他们的身影。1奥瑞尔身形高大、身姿挺拔，因为回归神国的缘故，周身都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凛然不可侵犯，每一寸轮廓都浸透着神性的疏离与庄严。艾利恩的个子同样很高，肩背宽阔，腰线紧窄，但却像一柄常年饮血的剑，即使收入鞘中，也藏不住那股锋锐的冷意。看起来截然不同，也绝不会产生交集的两道身影，在镜中并肩而立的样子，却出奇地和谐。

艾利恩的锋锐在奥瑞尔面前变得柔软，奥瑞尔的神性也在艾利恩面前褪去。好像他们天生就该站在一起。<3

奥瑞尔盯着镜面看了一会儿，非常满意地扬起嘴角。艾利恩也不自觉望向眼前的这一幕，将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深深地印在心里。

然后他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神明，难得冲动却异常坚定、掷地有声地说了句：“我也会一直爱您，忠诚于您，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4奥瑞尔顿了一下，有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盯着艾利恩看了很久，忽然低笑了一声，说：“数千年前，神殿有挑选圣子侍奉神明的旧例，可我从未选中过任何人。”

“不过，假如骑士长是那个圣子，我想……我应该会一眼就看中你。"7“你说，"奥瑞尔看着艾利恩的眼睛，“那种情况下，我们会不会更顺利也更早地在一起？"<：

不必受时间所限，不必被命运所扰。

可以真正的，没有顾虑、没有阴霾地相爱，然后相伴一生。艾利恩不知道奥瑞尔在想什么，他只是顺着奥瑞尔的话想象了那个画面，认真道：“我也不知。”

“但我想，不论以何种方式开始，只要我看见您，就一定会仰慕您。"<1...“奥瑞尔再次沉默一瞬，片刻后眼底带着些许笑意，用拇指拨过艾利恩的下颌，看着他的眼睛说：“骑士长进步好快，之前还僵硬得像一柄剑，现在已经会说这么好听的情话了。"<1

艾利恩下意识想告诉奥瑞尔这不是情话，而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心话。但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看到神明眼底那抹熟悉的、带着一点促狭的光，忽然又反应过来一一奥瑞尔是故意的。

神明似乎真的很喜欢逗他，很喜欢看他僵硬窘迫，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却又能稳稳接住他的情绪，给予他最温柔的回应。那么.…

如果他放开一点，坦然一点，奥瑞尔会不会更高兴？<2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艾利恩喉结滚动，正准备说话，敏锐察觉到他异样的光明神低声道：“在想什么？”

艾利恩抿了抿嘴唇，像是决定了什么，忽然抛却了廉耻说：“我第一次幻想您，是在十七岁那年。”

原本已经准备放过这个话题，不再让骑士长难堪的奥瑞尔愣了一下，意识到艾利恩在向他敞开自己，下意识放轻声音：“然后呢？”“那一次我在战场上吃了幻果，幻境里出现了您的身影，您一直注视着我，像在罪恶之城那晚一样，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按压我的嘴唇。”“而我则控制不住亲吻您的手指，含.吮您的指腹.….……等醒过来的时候，下身已经一片狼藉。”

在奥瑞尔面前说这些话，对艾利恩来说犹如酷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像过电一样，令他浑身发热。<4奥瑞尔的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

这种状态对他来说非常罕见，甚至可以说从未发生。只有前几次和艾利恩亲吻时，才会有隐秘的、蠢蠢欲动的欲求在胸腔里悄然翻滚。

可毕竟是浅尝辄止，奥瑞尔随手便能按下，不露痕迹。毕竟，他不能表现得太过界，不能吓到了误以为他光明磊落、无欲无求的骑士长。4

但此刻却不同。

听艾利恩亲口说出渴望，光明神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托起他的下巴，异常温和地命令：“还有呢？”

“继续说。"<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