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继续

艾利恩愣了一下：“您说什么？"<1

“我说.…."奥瑞尔眼睛里带着些许笑意，然后抬起手在艾利恩额头上点了一下，指尖有细微的金光亮起。

下一秒。

曾经被奥瑞尔亲手抽走的记忆重新回到艾利恩的脑子里。<1艾利恩眼前一花，随即，便看到那天晚上在罪恶之城最高处曾经发生的事与以往的认知完全不同。

他以为后来一切都戛然而止，其实不是。

他看见自己指甲蜷进掌心，又松开，反复几次,然后像失心疯一样望向奥瑞尔的眼睛，说：我想跪下来亲吻您的手背，想让您抚摸我的脸顿.….…可以吗？他看见自己像刚才那样，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慌忙下跪，试图向神明悔罪。

看见奥瑞尔微微怔了一下，让他起来，见他始终保持着跪姿不动，又很轻地叹了口气。

紧跟着，高高在上的神明向他伸出了手，微笑着问他：是想先亲吻我的手背吗？

然后用右手托起他的下巴，让艾利恩仰起脸来。摩挲、丈量、抚弄。

当神明微凉的指腹贴着他的脸颊，受到巨大刺激的艾利恩浑身一僵，不自觉闷哼一声，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腥膻味。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1

难以置信自己竞然干出过如此亵渎神明、不知羞耻的事，更惊讶于自己居然一无所知，什么都不记得，艾利恩微微睁大眼睛，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剧烈的茫然、震惊与窘迫。

奥瑞尔看着他的反应，之前用时光倒流抹去艾利恩记忆时隐约觉得遗憾的感觉已经没了。<2

神明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注视着艾利恩道：“想起来了？“..…“艾利恩望向奥瑞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奥瑞尔莞尔：“怎么了，是觉得害臊还是一一”艾利恩欲言又止：“您为什…”

猜到他想问什么，奥瑞尔善解人意道：“为什么答应你的愿望，还是为什么抹去你的记忆？"<1

艾利恩张了张口，犹豫半响，最终还是率先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在那种情况下，您为什么会答应我？”

“我不知道。"奥瑞尔抬起手，很轻地碰了一下艾利恩的眼睫，“但看着你的眼睛，莫名就不希望看见这里面的光黯淡下去。”艾利恩心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悸动，抿了抿唇，继续问：“那又为什么抹去我的记忆？"<3

“因为一一”

奥瑞尔正准备解释，其实心里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的艾利恩犹豫片刻，忽然说：“我知道您无所不能，但以后可以不要再这么做吗？”奥瑞尔顿了顿，放低声音问了句：“为什么？”艾利恩忍着巨大的羞耻，坚定而恳切地望向神明的眼前：“因为和您有关的记忆，我全都不想忘记。"6

不论是好是坏，难堪还是荒唐，快乐还是痛苦，他都想留下来，而不是一无所知，一无所察，连自己的记忆缺了一角都不知道。比起羞耻，他更加畏惧空白。

奥瑞尔不自觉眯了一下眼睛，微不可察地沉默片刻。<2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触动了一下，像是投石入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却又被他极快地压下去。而被归还的那段记忆就像是一个开关。

在得知神明早在罪恶之城就已经给予过他从未想过的眷顾与宽容后，原本不善言辞的骑士长继续道：“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这一切都不真实。”不论是他怀着必死的决心献祭自己，却峰回路转，还是奥瑞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拯救他、亲吻他，将他带到九天之上的光明神国，所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您真的没事了吗？"艾利恩看着奥瑞尔的眼睛：“您真的喜一一”话说一半，他又换了个说法：“我真的能和您在一起吗？”“当然。"奥瑞尔回过神来，笑着回答了艾利恩的第二个问题。<3没察觉到神明那一瞬间的异常，艾利恩张了张口，忍不住问：“……在一起多久？"< 3

奥瑞尔用很深、很温柔的眼睛凝视着艾利恩，不答反问：“你想要多久？1”好像不论艾利恩说出怎样的答案，他都会点头应允。然而艾利恩却没有那么贪心，他舔了一下干燥的下唇，低声道：“我听您的。”

如果奥瑞尔身上那些因果、业力也随着兽人神、矮人神和冰雪之神的陨落而消失，那么，与神明漫长到接近永恒的生命相比，一个凡人的一生，实在是河小到微不足道。

能够获得一时的垂青，已经是艾利恩从未想过的惊喜，他从未奢望永恒。没想到会听见这个答案。

奥瑞尔眸光落在艾利恩身上，看着那双独一无二的，像冰湖一样锋锐又漂亮的眼睛，不自觉抬起他的下巴。

艾利恩也望向他。

“那就到我陨落的那一天。"<4

沉默了很久后，奥瑞尔微笑着碰了碰艾利恩的脸颊，用说情话一样的语气道：“我们会在一起，直到生命终结。"<4艾利恩不自觉被他的眼神吸引，又不自觉被这句轻描淡写的承诺震撼，胸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给塞满了。他动了动嘴唇，正想向奥瑞尔确认，奥瑞尔忽然抬手一挥，原本偌大而空旷的殿堂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