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转机

奥瑞尔的心蓦地疼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恍惚，令他错过了关键的、能够让艾利恩一无所察便失去记忆的最好时机。<2

甚至于感受到艾利恩的情绪，在他不管不顾地撞上来时，奥瑞尔下意识拦住了他的腰,避免他会摔倒。

然后，当掌心贴上去后,便再也放不开了。<1从神国最中央的光池，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殿堂。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那道拱门,脚步凌乱，呼吸交缠。奥瑞尔难得作为被动的那一方，被艾利恩抵在殿内冰冷的石柱上，艾利恩整个人都压上来，把他困在石柱和自己之间。他咬住奥瑞尔的下唇，舌尖顶进来，攻城掠地般不留余地。<1从前的吻是亲密，是炽热，是缱绻，这个吻却不相同。艾利恩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动作间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恐惧、不甘、痛楚，还有那些浓稠到说不出口的爱全部灌注进这个吻里，一次性发泄出来。

奥瑞尔的嘴唇被咬破了，金色的神血渗出来，被艾利恩的舌头卷走，混着津液和艾利恩的血又渡回来。

艾利恩的牙齿在奥瑞尔的下唇上反复研磨,像是要把那点血肉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用这种方式和神明融为一体。

奥瑞尔没有拒绝,没有阻止，全盘接收。

有那么一秒钟，他甚至失去理智到想反客为主，捏住艾利恩的下巴，直接做到最后。

但最终还是强行把这个念头压制下去，并在回应这个吻的同时，竭尽全力地安抚艾利恩失控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

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艾利恩剧烈地喘息着，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奥瑞尔，哑声问：“这个吻.……怎么会是苦的呢？"<5

带着铁锈的味道，咸的、腥的混在一起，涩得像含了一枚烧红的铁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奥瑞尔在这一刻心疼到无以复加。

还没来得及说话，艾利恩攥着他的衣襟继续问：“所以您从来不肯做到最后，不是因为时机未到，而是因为要陨落了，是吗？”他们在光线昏暗的殿堂内对视，彼此的眼睛便能看见最亮的光。再也说不了谎。

奥瑞尔垂下眸，指尖轻轻擦过艾利恩的嘴唇，那道被撞破的伤痕立刻不药而愈。

“是，"他看着艾利恩的眼睛说，“一旦交合，你便再也忘不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你的内心会永远有一道填不满的缺口，会一直记得自己要等一个人，找一个人，失去除我之外的一切可能。"1他顿了一下，指尖顺着艾利恩的唇角缓缓滑落，落在他下巴上，轻轻托起那张苍白锋利、写满痛楚与绝望的脸，低声道：“这是神明的烙印。一旦碰了，就再也洗不掉了。"<3

他的本意是想向艾利恩展露自己的自私与冲动，让艾利恩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完美无缺的光明神。他也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也会既贪心想要，又不敢真正占有。

同时，他也想让艾利恩明白，在他即将陨落的情况下，神明的烙印不是羁绊，不是承诺，而是永生永世的缺失，和再也无法爱上别人的诅咒。1然而，听到这句话的艾利恩胸口却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眼底陡然爆发出异常明亮的色彩：“我…<1

“我要做。"他深吸口气，看着奥瑞尔的眼睛道：“我要这个烙印。"<1对奥瑞尔来说，这实在是一个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的反应。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依然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声道：“不要胡闹。”“我没有胡闹。"艾利恩说，“我少年早熟，心志坚毅，从八岁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后悔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之前歇斯底里的状态截然不同，艾利恩好像瞬间便平静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的、从不冲动、也从不失控的大骑士长。他抬眸望向奥瑞尔，斩钉截铁道：“我要您进入到我的身体里，要永生永世，永不遗忘。"<5

不论是烙印还是诅咒，是锁链还是深渊，他全部甘之如饴。甚至，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心底竟然涌上来一种刀割般的、鲜血淋漓的快意。<1

四目相对，在短暂的沉默后，艾利恩张了张嘴：…您不想吗？”殿内安静了片刻。

奥瑞尔看着他，眼底那抹无奈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垂眸静静地注视艾利恩很久，实在没办法给出否定的答案，只能说：“想，时时刻刻都想。”

艾利恩大概不知道自己对他有着怎样的吸引力。自诞生以来便高居神国，看遍世事流转的光明神从未有过这么躁动和难耐的时刻。

像火苗舔上纸页，像火星溅上干草。<3

每一次看见艾利恩露出那种虔诚的、恨不得将灵魂与心脏都献给他的神情，奥瑞尔都会生出一种近乎失控的、想将他整个人揉进骨头和神魂里的冲动。他从来不知道凡人的爱欲会浓烈粘稠到这个地步。<1“可是我快要陨落了。"轻抚上艾利恩的脸颊，再怎么不忍，奥瑞尔不得不狠下心提醒他这个事实。<1

艾利恩的脸色再一次变得苍白，指尖攥紧，像一记重锤狠狠砸下，砸得他眼前发黑，连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一震。

没等艾利恩开口，奥